他们依旧死死地盯著夏承飞,目光在他身上的名牌大衣、手腕上的限量版腕錶上来回游移。
那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就像是一群没吃饱的野狗,刚吞了一块肉,又惦记上了另一块。
夏承飞只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財不露白!
这帮人要是见財起意,觉得自己是个移动提款机,把自己给扣在这里再敲诈一笔怎么办?
甚至……要是他们觉得自己太肥了,直接绑票勒索怎么办?
这种恐惧一旦滋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夏承飞是一秒钟都不敢多待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身后的破椅子发出“刺啦”一声响。
“那个……钱既然给了,我就先走了。”
“家里老头子查岗查得严,我要是再不回去,还得挨骂。”
夏承飞胡乱编了个理由,眼神闪烁,根本不敢跟那几个人对视。
光头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把玩著手里的匕首。
“夏少爷不再坐会儿?”
“这火刚烧旺,暖和著呢。”
“不……不了!下次,下次一定!”
夏承飞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退到门口,他转身就跑。
那跌跌撞撞的背影,活像是后面有恶鬼在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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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著夏承飞凌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里,那个原本一脸凶相的光头男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这一声喷嚏像是信號,刚才还一个个凶神恶煞装深沉的七个人,瞬间全垮了下来。
“妈的,冻死老子了!”
光头男赶紧把大衣裹紧,那股子黑道大哥的气场荡然无存。
旁边那个纹身男更是抱著胳膊直哆嗦,牙齿打颤。
“大哥,这特么谁找的地方啊?”
“这也太四面透风了,跟个冰窖似的!”
“为了装个逼,咱们兄弟差点没冻成冰棍!”
光头男骂骂咧咧地往火堆里吐了口唾沫。
“还不是为了嚇唬那个富二代?”
“不把他嚇破胆,这三百万能这么痛快掏出来?”
“行了行了,赶紧撤!”
“再待下去,钱还没花,人先冻出肺炎来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踩灭了火堆,把地上的啤酒瓶一收。
他们轻车熟路地摸黑下楼,绕到了烂尾楼后面的一片枯草丛里。
那里藏著一辆快报废的金杯麵包车。
几人钻进车里,发动机轰鸣著,喷出一股黑烟,一溜烟消失在了夜色中。
……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这种平静让陈思渊都觉得有些意外。
按照他对夏承飞那种睚眥必报性格的了解,对方吃了那么大的亏,应该早就忍不住跳出来咬人了才对。
难道是那一连串的组合拳把夏家打懵了?
还是说,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陈思渊虽然心里警惕,但店里的生意太忙,也容不得他多想。
第三天下午,人间烟火一號店。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著一个粉色的行李箱走了进来。
正是姚清竹的亲哥哥,姚岩松。
他没找服务员,视线在店里扫了一圈,直接锁定了正在吧檯查看帐目的陈思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