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阴侯府上传出老夫人病重的消息,对於整个长安城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私事。
但对於云宏逸来说,这却是他等待已久的天赐良机。
三日后,一辆由四匹骏马牵引的华贵马车,载著当今的太医令、云梦侯云宏逸,停在了汝阴侯灌婴的府邸之前。
车上,还满载著人参、灵芝、冬虫夏草等珍品药材。
云侯亲自携重礼登门探病的消息,立刻在长安城那张看不见的、由功臣权贵们编织的关係网中,激起了一阵不小的涟漪。
汝阴侯灌婴,这位在战场上以剽悍闻名的车骑將军,亲自將云宏逸从府门外,一直迎入了正堂。
“云侯大驾光临,真是令我这府邸蓬蓽生辉啊!”灌婴的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混杂著感激与敬意的笑容。
“汝阴侯言重了。”云宏逸拱手还礼,神情温和。他如今的言行举止,早已褪去了所有属於穿越者的疏离,完美地融入了这副四十余岁、位高权重的侯爵之躯中。“我与侯爷,皆是追隨陛下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袍泽。今日宏逸不请自来,乃是以私交探望,侯爷不必如此多礼。”
两人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寒暄过后,灌婴的神色便染上了一丝忧愁。
他长嘆一口气:“不瞒云侯,您今日前来,婴心中有愧啊。家母近来咳喘之症日益沉重,已是臥床不起,夜不能寐。婴遍请长安名医,皆束手无策。正准备厚著脸皮,去太医署求到您的门上,却不想您竟亲自来了。”
“侯爷乃大汉功臣,又是至孝之人,宏逸岂能坐视不理。”云宏逸放下茶杯,站起身,“若侯爷不弃,可否让宏逸为老夫人诊上一脉?”
灌婴闻言大喜过望,立刻起身,亲自在前面引路。
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极为清幽雅致的后院。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汤药味。
床榻之上,躺著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夫人。
她双目紧闭,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喉咙里都会发出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嗬嗬”声。
她的胸口隨著呼吸剧烈地起伏著,显然极为痛苦。
几名侍奉在一旁的医师看到云宏逸进来,都纷纷躬身行礼,眼中皆是敬畏与羞愧。
云宏逸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安静地走到榻前,在一张小凳上坐了下来。
“老夫人,”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怕惊扰到病人的安眠,“在下云宏逸,奉侯爷之命为您诊脉,可否?”
那老夫人缓缓地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她看著眼前这个气质沉静如渊、面容温和的侯爵医官,缓缓地点了点头。
云宏逸伸出手,三根手指轻轻地搭在了老夫人那枯瘦的手腕之上。他闭上眼,凝神静听。
许久,他收回手,又从怀中取出了那个他特製的“听诊竹管”。
他平静地解释了一句:“此乃我师门秘传之物,可闻常人耳不能闻之胸中气象。”
隨即,他在眾人那惊奇的目光中,將竹管的一端轻轻地贴在了老夫人的后背之上,將另一端凑到了自己的耳边。
他时而皱眉,时而頷首,神情无比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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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您这演技真是越来越浑然天成了。”系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把一个最基础的听诊器,愣是让您给包装成了道家法器。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听什么天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