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四年,春。
洛阳,大汉议院。
洛阳城內的欢庆浪潮,隨著第一届大汉议院的正式召开,终於渐渐平息。
新的议会大厅,之前的辅政院议会厅截然不同。
它呈一个巨大的环形,象徵著所有代表地位的平等。
首相云鹏坐在主席台上,神色平静。
当议长宣布,今日议题为“如何处置黄巾之乱首犯”时,袁绍第一个站了起来。
“议长!诸君!”
他身著崭新的议员袍服,走到发言台前,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张角妖人,惑乱天下,致使生灵涂炭,此等滔天大罪,罄竹难书!”
“我大汉国法威严,不容挑衅!对於此等首恶,断不可姑息!”
“故我提议,当將张角、张梁、张宝等兄弟三人,处以凌迟之刑,传首九边!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森冷:“至於其麾下百万黄巾余孽,虽可赦免,然其心叵测,不可不防!”
“当尽数登记在册,列为『贱籍』,三代之內,不得参与选举,不得出任公职!”
“如此,方能震慑宵小,使得永不再犯!”
一时间,厅內附和之声四起。
就在这片喧囂中,议事堂的门被缓缓推开。
张角被押解入场,只见他虽然镣銬加身,面容枯槁,却依旧脊背挺直,眼神平静。
他走到大厅中央,对著主席台和环形的议员席,深深一揖。
“张角,见过诸君。”
“张角!”
袁绍第一个站了起来,
“尔等聚眾作乱,祸乱七州,致使生灵涂炭,尸横遍野!此乃罄竹难书之大罪!”
“依我大汉律法,谋逆者,当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今日,我等便当於此,將尔等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请议院表决,將此贼,凌迟处死!“
“並请议院表决,清算所有黄巾余孽!”
袁绍的话引来他身后世家代表的一片附和。
“本初所言极是!”
“不杀此贼,何以安天下!”
“当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张角听闻此言,目光清澈如水,环视全场。
“袁议员,你言我罪当诛,张角不敢有异议。”
“角承认,未能以正道教化万民,反而以『黄天当立』之言,鼓动人心,致使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此乃角之罪。
“角愿承担所有罪责。然,角不认同我那百万信眾,皆是『余孽』!”
“敢问袁议员,我那百万信眾所犯何罪?”
“何罪?!”
袁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聚眾谋反,还敢问所犯何罪?!”
“谋反?”
张角笑了,那笑声沙哑。
“他们何时曾言要推翻这大汉江山?”
“他们不过是冀州被夺走土地的农夫,是南阳失业的织工,是天下间所有走投无路的穷苦人!
“他们信奉黄天,非为作乱,只为求一条活路!他他们何罪之有?!”
张角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那些或愤怒、或怜悯、或漠然的脸庞,缓缓说道:
“角之罪,角一人担之。”
“我愿一死,来偿还这笔血债。”
“然!”
张角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身后那百万黄巾信眾,他们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