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十一年,春。
当整个中原大地,都因討董的檄文而风起云涌之时。
安陆,云氏府邸。
云乾身著家主的玄色深衣,对著堂下数百名云氏族人以及兄弟会的核心成员,沉声说道:
“诸位想必已经知道了。”
“蜀中急报,李傕、郭汜已率西凉军,兵围成都。”
“蜀王云飞,连发数道求援文书。”
“其言若再无援军,成都,恐一月之內,便会城破。”
“蜀中与我安陆,唇亡齿寒。”
“蜀中云氏与我安陆云氏一族同宗同源,血脉相连。”
“我意尽起我安陆云氏与兄弟会之力,即刻驰援蜀中。”
一名年长的族老颤巍巍地站起身,声音嘶哑地说道:“是啊,家主,不能再等了!我等云氏子弟同气连枝,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性如烈火的裴元绍,第一个站了出来,“会长!末將请命,愿立刻率领『兄弟会』的弟兄,即刻西进,驰援成都!”
“没错!”
管亥也沉声道,“我工商行会下辖的工坊护卫队,亦可抽调五千精锐!皆是装备了新式火枪的壮士,足以一战!”
族老们也纷纷附和,请求出兵。
云乾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缓缓摇了摇头。
“出兵,是必然要出兵的。”
云乾指著沙盘,声音冷静得可怕,
“但那李傕、郭汜,乃是董卓麾下西凉军之精锐,皆是百战之师。”
“如今又得了巴蜀天险,我等远赴千里救援,还需从长计议。”
“家主,我安陆云氏富甲天下,火器之精,天下无人可比,为何要忌惮区区数万西凉贼子!”一名威望甚高的云氏长老激动道。
“因为从安陆到成都,无论走水路,还是陆路,都必须经过几处险要的关隘。”
“我敢断言,此刻,这些关隘之后,必有西凉军的伏兵,正张开口袋,等著我们一头钻进去。”
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从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云义缓步走了进来。
云义虽然年仅十岁,身形尚未完全长开,但他那双眼睛却如同古井般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李傕、郭汜,皆是董卓麾下悍將,而他们身边还有一个贾詡。”
“贾詡此人,机智过人,腹有谋略。”
云义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诸位以为,贾詡会想不到,我们会出兵驰援吗?”
云乾看著自己的儿子,眼中闪过骄傲与惊异的光芒。
这些,正是他方才一直在思考,却还未完全理清的关节。
而他的儿子竟能一语道破。
“义儿,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是啊,义儿,若真如你所说,那……那成都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几名族老焦急地问道。
“救,当然要救。”
云义的充满自信的笑道,“父亲,我闻蜀中云龙將军死后,蜀中军心动盪。”
“蜀军被西凉军击溃后,大多逃往南中。”
“父亲,可派族中善於领兵看,且素有威望之人,前往南中联络蜀军残部。”
“重整南中之兵以为响应,而父亲再率我安陆之军,自荆州攻其东面。”
“两面夹击之下,我军可顺利入蜀。”
说罢,云义掏出一个锦囊递给云乾:“而父亲入蜀之后,依此锦囊之计!”
“则孩子自有办法,让那围城之李傕、郭汜二人,后院起火,军心大乱。”
“高!实在是高!云少主真乃云氏奇才!”
徐和抚掌讚嘆,他看著云义,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好!”
云乾猛地一拍桌案,“就依义儿之计!我立刻去办!”
“父亲,请等一下。”云义叫住了他。
“还有何事?”云义走到父亲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父亲,孩儿还有一请。”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