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关东的诸侯们正在与董卓酣战之时,西南的蜀中也已是烽火连天,血流成河。
成都城外,西凉军的营寨如同一头巨大的黑色怪兽,死死地扼住了这座天府之国的咽喉。
李傕与郭汜正站在一座高坡之上,得意地望著远处那座被围困的孤城。
“文和先生真乃神人也!”
李傕对著身旁的贾詡由衷地讚嘆道,“若非先生妙计,从阴平小道绕到蜀军背后,我等怕是还在汉中山城壁垒前死磕呢。”
贾詡只是微微躬身,脸上看不出丝毫得意:“將军谬讚了,詡不过是尽了参军的本分而已。”
“然安陆云氏兵精粮足,家主云乾更是当世人杰,如今必已发兵来援,还请二位將军早作防备。”
……
正如贾詡所料,成都危如累卵之际,云乾已尽起安陆之兵,在蜀军残部的接应下,从永安突破西凉军防线,进入了蜀中。
然而云乾已经率军攻入蜀中,却损失颇大,士卒疲惫,此时若要强攻解成都之围,胜算渺茫。
因此中军大帐之內,云乾看著沙盘上,眉头紧锁,一时竟无良策。
“家主,少主临行前曾交予您一个锦囊,言若遇战事不决,可开视之。”一名亲卫提醒云乾道。
云乾心中一动,连忙从怀中取出那个由云义亲手交给他的锦囊。
火光下,云乾缓缓打开锦囊,里面只有一张纸条,纸条也只有寥寥数语。
但云乾看完后,却抚掌大笑:“吾儿之智,鬼神莫测!依此计而行,成都之围可解矣!”
於是次日,云乾尽起麾下军马,在营门外列开阵势,做出欲与西凉军决一死战之態。
但在两军阵前,云乾却策马而出,向著西凉军高声喊道:“云梦学宫云乾,在此求见故人——贾詡贾文和!”
李傕、郭汜在阵中闻言,皆是一愣,两人互视一眼,心中疑心顿起。
郭汜低声道:“这云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摆好阵势不开打,反倒要寻文和敘旧?”
李傕亦是满腹狐疑,但还是命人將贾詡唤来。
贾詡听闻此事,心中已猜到七八分,於是他对二將一揖道:“此乃云乾之计,二位將军切不可中计,无需理会直接出战便是。”
但李傕却道:“先生只管前去,我倒要看看云乾小儿意欲何为。”
贾詡无奈,知道这是二將心中不信任自己,便不再多言。
於是,在两军数万將士的注视下,贾詡策马缓缓而出,与云乾在阵前相会。
二人勒马並立,相隔数步,开始交谈,两人並未谈及军事,只是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追忆学宫往事,谈论恩师旧友,时而抚掌大笑,时而扼腕长嘆,竟聊了足足半个时辰。
西凉军阵中,李傕与郭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郭汜忍不住骂道:“这二人鬼鬼祟祟,必有阴谋!”
李傕亦是死死盯著远处谈笑风生的二人,眼中疑云密布。
敘旧之后,云乾竟然將军阵散去,不与西凉军交战,这更让李郭二人心中起疑。
当晚,云乾派人送去一封亲笔信给贾詡,但信使却在途中被西凉军斥候截获。
亲笔信也被呈到李傕、郭汜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