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大肆分封百官,將自己的亲信、门客,无论才能高低,尽数封为公卿將校。
不过数日,小小的寿春朝廷,竟有了上百个“將军”和“大司马”。
袁术下令在寿春大兴土木,修建一座比洛阳皇宫更为奢华的宫殿,数万名百姓被强征为徭役。
袁术的后宫,更是网罗了数百名美女,每日饮宴作乐,穷奢极欲。
而这一切奢靡的背后,是治下百姓的怨声载道。
沉重的赋税和徭役,让本就因战乱而凋敝的淮南地区,雪上加霜。
田地荒芜,饿殍遍野,《云梦报》上那句“公路之枯骨,多於道旁之枣”的辛辣评论,传遍了天下。
最可笑的是,袁术派往吴国的使者,確实带回了他想要的东西——吴王孙旭承认了他的“仲国”皇帝地位。
然而,吴王的信中却称:“……闻陛下顺天应人,登基大宝,孤不胜欣喜。”
“……然海外蛮夷未平,实无余力北上相助。”
“……唯有备上黄金万两,火枪三百杆,以贺陛下大喜。待孤扫平东海,再与陛下会盟中原。”
“区区万两黄金,三百杆火枪,对於袁术庞大的消耗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袁术用一个国家的主权独立,换来的仅仅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贺礼”。
而袁术僭越称帝的消息,激起了整个天下的波澜。
鄴城,袁绍得知后,勃然大怒,在府中大骂:“我袁氏之名,皆毁於此奴之手!”
袁绍当即传檄天下,痛斥其为“叛逆”,要与之划清界限。
许都,曹操与刘备接到消息,却是相视一笑。
“袁术此举,真是愚不可及,乃是自绝於天下。”
曹操冷笑道,“我意,当以此为契机,尽起大军,一战而下淮南!”
“孟德所言甚是。”
刘备抚须点头,“但袁绍已一统河北,虎视中原,江东吴国也与袁术暗通曲款。”
“我等討伐袁术,若不能速战速决,恐为此两方所趁。”
於是,刘备和曹操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始终气定神閒的年轻人——云义。、
云义走到地图前,微微一笑:“大伯父所言甚至。然,义以为对付袁术这等外强中乾之辈,顷刻之间,便可平定淮南。”
“袁术兵力虽眾,然其军制陈旧,各自为战,如一盘散沙。”
“我等当以我军精锐之骑兵为矛头,撕开其防线,直插其要害,搅乱其指挥,分割其建制。”
“我提议,以吕布將军重组之『陷阵营』为左翼,其部人马皆披重甲,衝锋陷阵,无坚不摧;”
“以赵云將军重组之『白马义从』为右翼,其部轻骑迅捷,来去如风,负责袭扰与穿插。”
“此二部,如我军之左右铁拳,直击淮南。”
“而由关將军、张將军、夏侯將军等人率领的步炮主力,则正面稳步推进,只需接收降土,安抚降军即可。”
“在政事上,我等当伐其名,乱其心。”
云义拿出了一份早已擬好的《云梦报》草稿,“我等要通过报纸,向天下大肆揭露袁术之奢靡与残暴,刊登其治下百姓易子而食、饿殍遍野的惨状。”
“同时,以朝廷议院名义,向淮南军民发布公告,承诺『投诚者既往不咎,分田授业;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要让淮南军民知晓,我等之师,乃为解民倒悬。”
“如此,不出数月,淮南定矣!”
战事一起,其进展之顺利,果然如云义所料。
仅仅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曹刘联军便兵临寿春城下。
袁术在城破三天前,带著他的后宫佳丽,在亲兵的护卫下仓皇出逃。
然而,天下之大,已无他的容身之地。
数日后,在逃亡至江亭的路上,这位“仲家皇帝”饥渴交加。
他想喝一口蜜水,环顾四周,却连一滴清水都找不到。
“我袁术……竟至如此!”
於是,他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隨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仰天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