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云义的长杆在沙盘中央重重一点,
“最关键者,此二路大军,名为盟友,实则各怀鬼胎!”
“袁绍欲吞併中原,孙旭欲裂土封王。”
“他们绝无可能同心协力,此便是我军分而破之的最好良机!”
云义一番话下来,堂內的阴霾一扫而空,堂中眾人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曹操与刘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英雄所见略同的激赏与决断。
“云公子之见,如拨云见日!”
曹操抚掌讚嘆,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既如此,我等当如何破之?”
“很简单。”
云义將长杆一横,斩钉截铁地说道,“分而击之!”
云义看著刘备,沉声道:“大伯父,您仁德之名广播四海,乃我兴汉大旗。”
“由您来对付袁绍那所谓的『汉室正统』大旗,最为合適!”
“当由您亲率关、张、赵、吕布等诸位將军,合计十二万眾,北上官渡,正面迎击袁绍主力!”
刘备慨然拱手道:“备,义不容辞!”
而后,云义又转向曹操,目光灼灼:“孟德公,你用兵如神,奇正相生,最擅长对付孙坚这等看似稳健,实则心有旁騖的对手。”
“请你亲率其余水陆兵马,合计八万,南下淮南,与其周旋,寻其破绽,或袭其粮道,或诱其出战,將其一举歼灭!”
“北线,需稳扎稳打,以堂堂之阵,破其骄气。”
“南线,需灵活用兵,以雷霆之击,断其臂膀。”
“只要南北两线,任何一线取得决定性胜利,则袁、孙联盟,必將土崩瓦解!
“届时,天下大局,便可一战而定!”
云义的声音在寂静的政事堂內迴荡。
曹操与刘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不仅有对战爭的决然,更是对彼此毫无保留的信任。
“玄德,北方便託付於你了!”曹操重重拍了拍刘备的肩膀。
“孟德放心,有备在此,袁绍休想踏过官渡一步!”刘备慨然应诺。
决断已下,庞大的战爭机器立刻开始高速运转。
將领受命,军械调拨,粮草转运,一道道命令自政事堂发出,整个许都乃至中原大地,都在这深夜中被彻底动员起来。
……
翌日,清晨。
天色未明,寒风刺骨。
许都的南北两门,同时大开。
两支装备精良的大军,如同两条巨龙,缓缓驶出城池。
北门,高大的“汉”字帅旗下,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张飞的丈八蛇矛,吕布的方天画戟,在晨曦中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一门门被挽马拖拽的“神威大將军”野战炮,炮身黝黑,透著令人心悸的威严。
南门,是曹操的水陆部队。
无数的旗帜上,一个斗大的“曹”字迎风招展。
军士们士气高昂,他们相信,在他们这位战无不胜的主帅带领下,必將再次创造奇蹟。
两支大军的分野之处,曹操与刘备並轡而立。
寒风吹动著他们的披风,吹拂著战马的鬃毛。
“玄德,此去官渡,袁军势大,万事小心。”曹操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低沉。
“孟德亦然,江东水师,不可小覷,文台更是成名已久。”刘备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南方,声音郑重道。
此时两名亲卫捧上两只粗陶大碗,斟满了烈酒。
曹操,刘备二人接过酒碗,目光在空中交匯。
“玄德兄,”
曹操举起碗,望著刘备,感慨万千,“此番一別,不知何日再能与兄对酌。”
“今日当痛饮此酒!”
“好!”
“共饮此杯,祝武运昌隆!”
“请!”
“请!”
两人举碗,在空中重重一碰,发出“鐺”的一声脆响,而后一饮而尽。
“玄德!”
曹操高举空碗,“待我二人北定袁绍,南平江东……”
刘备接口:“再於洛阳故都,共饮庆功之酒!”
“啪!”
“啪!”
两只陶碗被同时狠狠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片。
两人再不回头,猛地一拉马韁,战马长嘶一声,各自奔向自己的军阵。
朝阳升起,將两人的背影,拉得无比修长。
“全军,开拔!”
“出发!”
苍凉的號角声中,两支决定华夏命运的洪流,一南一北,就此奔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