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都在抖。
“难道……难道这些人,全都有份?”
可这也说不通啊!
这么多宗门,这么多势力,怎么可能联手干这种事?
而最让他们绝望的是,无论他们怎么推演,怎么回溯,都找不到那个真正的黑手。
就好像……那个黑手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与此同时,庚七要塞这边,也在纳闷。
议事殿內,天罡真人坐在主座上,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军情通报。
他看著那份通报,眉头紧锁。
铁狼站在下首,见他这副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真人,出什么事了?”
天罡真人抬起头,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满是茫然。
“铁狼,你说……最近妖族那边,怎么回事?”
铁狼愣了愣。
“妖族?什么怎么回事?”
天罡真人將那份通报递给他。
“你自己看。”
铁狼接过通报,低头看去。
然后,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张越开。
“这……这……”
他的声音都在抖。
“乙一號对面妖族大营,遭袭,死伤过半……”
“乙三號对面,遭袭,全军覆没……”
“乙七號对面,遭袭,大营被夷为平地……”
“乙十一號……”
他念著念著,忽然抬起头,看向天罡真人,那张粗獷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真人,这……这是谁干的?”
天罡真人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我也想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
“十天之內,妖族在咱们庚七要塞防区,损失了至少两百万妖军,两百多位金丹妖將。”
“可问题是……咱们什么都没干。”
他看向铁狼,那双眼睛里满是茫然。
“铁狼,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铁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这太诡异了。
妖族的损失,是实实在在的。
可他们庚七要塞这边,根本没有大规模出击。
那这些妖,是谁杀的,难道是妖族自己內訌了?
可內訌也不可能死这么多啊!
两人面面相覷,久久无言。
......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城头。
凌川躺在一张不知从哪儿搬来的竹製摇椅上,椅子腿边还搁著一只白玉酒壶,壶嘴塞著,壶身被太阳晒得温热。
他闭著眼,青衫隨意地敞著领口,露出一截精悍的锁骨,两只手交叠在腹部,呼吸悠长。
远远看去,活像个退休养老的富家翁。
“凌师兄。”
泰石鬼鬼祟祟地凑过来,络腮鬍的脸上堆著笑,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著什么。
凌川没睁眼。
泰石又往前挪了半步。
“凌师兄?”
“有屁快放。”
凌川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带著几分不耐烦,“別挡著我吸收日月精华。”
泰石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確认城头没人,才又凑近些,压低声音道:
“师兄,您听说了吗?最近妖族那边那事?”
凌川眼皮都没抬。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