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內,只剩下凌川一人。
他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药。
那是一枚通体透明的丹药,丹身之上有淡淡的金色纹路流转,散发著温润的清香。
养魂丹。
专门治癒神魂损伤的丹药。
他的乙木青雷虽然能治癒肉身的伤势,但对神魂的疲惫与损伤,却无能为力。
他將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涌入识海。
那暖流如同春日的阳光,轻轻抚过他疲惫的神魂,那些因雷劫而隱隱作痛的地方,正在被一点点抚平。
凌川闭上眼,开始调息。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乙木青雷自发地在他体內游走,修復著那些细微的暗伤。
一切都很好。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神,总是无法彻底沉静下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疲惫,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隱隱的不安。
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凌川睁开眼,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此刻满是凝重。
到了他这种境界,每一次心神不寧,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这是无数次生死之间磨炼出来的直觉。
再加上那神秘龟甲在手,日夜参悟,他对危险的感知,比寻常修士敏锐太多。
凌川没有犹豫。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那枚破损的龟甲,静静悬浮在那里。
龟甲之上,那些古老的裂纹,在微微发光。
三枚铜钱,在龟甲上空缓缓旋转。
“起卦!”
凌川心念一动。
三枚铜钱,同时落下。
【凶卦:自身安危,大凶!】
凌川的瞳孔,猛然收缩!
大凶!
他现在的处境,是临天宗雷峰惊雷殿,是师尊的地盘,是宗门最核心之处。
怎么可能大凶?
唯一的解释是……
凌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他再次起卦。
三枚铜钱,再次飞起,再次落下。
这一次,他问的不是自己。
是临天宗。
【凶卦:临天宗吉凶,大凶!】
凌川的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大凶!
临天宗,也是大凶!
老祖刚走,妖族刚退,临天宗,怎么可能还有凶?
除非……
有人要对临天宗下手。
而能给现在的临天宗造成威胁的,只有合体期!
万相魔宫?还是其他三大顶级宗门?
但无论是哪一种,对於现在的临天宗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凌川猛地站起身!
他没有丝毫犹豫,推开偏房的门,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前殿!
惊雷殿,主殿。
莫问天正盘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突然,他睁开眼。
殿门被猛地推开,凌川的身影冲了进来。
莫问天看见凌川那张惨白的脸,看见他眼中那压抑不住的惊惶,眉头瞬间皱起。
“小川?怎么了?”
凌川单膝跪地,抱拳躬身,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沙哑。
“师尊!弟子有要事稟报!”
莫问天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子,向来沉稳,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能让凌川如此失態的,绝不是小事。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