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没有犹豫,抬脚跟上。
五道身影,一道青衫,穿过广场,穿过那十二根盘龙石柱,朝著一座高大的殿堂走去。
身后,那五百名修士的目光追隨著那道青衫背影,神色各异。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金蟾站在人群中,双臂抱胸,看著凌川远去的背影,嘴唇抿得紧紧的,没有说话。
一旁的烈云霄把玩著一支箭矢,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第一名嘛,总得有点优待。”
殿堂很大。
从外面看已经够大了,走进去才知道,里面比外面更大。
穹顶高悬,离地面至少有二十丈。
穹顶上绘著一幅巨大的壁画。
无数修士与海族廝杀的场面,有飞天遁地的剑修,有御使雷霆的雷法高手,有操控巨浪的水系大能,有化身百丈巨人的体修。
画工精湛,每一笔都带著灵力,那些画面仿佛活过来一般,在穹顶上缓缓流动。
地面铺著暗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著细密的符文,踩上去有一种温润的触感。
殿堂两侧立著数根巨柱,柱身盘龙,龙目镶嵌著拳头大的夜明珠,將整座殿堂照得亮如白昼。
殿堂尽头,是一张巨大的石桌。
石桌呈半月形,桌面上铺著一张不知用什么兽皮製成的地图,地图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海域、岛屿、暗礁、洋流。
石桌后方,是一面巨大的屏风。
屏风上绣著一头麒麟,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从屏风中走出来。
白云司走到石桌前,在主位坐下。
红夭、袁侯、朱福、青梧童子分列两侧,各自落座。
凌川站在石桌前,抱拳躬身,没有坐。
白云司看著他,微微頷首:“坐。”
凌川这才在末席坐下,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上。
红夭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看著凌川,嘴角带著一丝笑意:“小子,別紧张,又不是审你。”
凌川微微点头:“晚辈不紧张。”
袁侯笑眯眯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不紧张就好,不紧张就好。”
白云司没有绕弯子,他抬起右手,一道灵光自袖中飞出,落在石桌上。
是一只玉瓶。
瓶身不大,只有巴掌高,通体莹白,瓶口封著一道金色的符籙。
符籙上流转著细密的符文,將瓶中的气息封得严严实实。
“化婴丹。”白云司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本次选拔第一名的奖励。”
他將玉瓶推到凌川面前。
凌川看著那只玉瓶,看著瓶身上流转的温润光泽,那双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波动。
他找了半年,花了无数灵石,问了无数人都没找到的东西。
此刻,就摆在他面前。
他没有急著伸手,而是抬起头,看向白云司:“多谢白老。”
白云司摆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
他又抬起右手,第二道灵光自袖中飞出。
这一次,落在桌上的不是玉瓶,而是一只酒罈。
酒罈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像是一件寻常的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