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盾剧烈震颤,花瓣的虚影被震碎了好几片,但终究是稳稳地將那道雷蛇挡了下来。
谭雪被反震之力推得退了半步,脚跟在石板上碾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但她握著青萝鞭的手纹丝未动,那双眼睛死死盯著周寒,一字一句道:“你敢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周寒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冷哼一声:“谭师妹,你护著他也没用。”
“他若还是个男人,就別躲在女人身后!”
这句话还没落地,一道青绿色的雷矛已经从谭雪身侧擦过,直奔周寒面门而去。
乙木正雷。
周寒瞳孔微缩,仓促间抬手凝出一面雷盾,雷矛撞在盾面上炸开,火星四溅,烧焦了他袖口的一角布料。
他猛地抬头,看见凌川已经从谭雪身后走了出来。
凌川的脸色还很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但他的手上跳动著青、赤两色雷光,一左一右,交相辉映。
他走到谭雪身侧,两人並肩而立。
“师姐。”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一起。”
虽然他不是他,可梦里的那些战斗,那些生死搏杀,每一幕都刻在他的脑子里。
谭雪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心疼,也有骄傲:“才刚醒就这么逞能。”
话虽如此,她手中的青萝鞭已经再次扬起。
这一次,鞭梢的花蕾完全绽放,无数细如牛毛的青色光针从花蕊中激射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周寒罩去。
光针所过之处,空气被割裂出尖锐的啸声,像是春日里最细密的雨丝被狂风裹挟,每一滴都带著致命的寒意。
周寒面色微变,左脚猛踏地面,一圈赤红色的雷环以他为中心向外炸开,將那些光针震得四散飞溅。
但他刚震碎光针,凌川的雷法又到了。
这一次是丙火正雷。
周寒微微皱眉。
这小子的雷法转换速度太快了!
他来不及多想,双手在身前一合,一面由赤红雷光凝聚的盾牌挡在身前。
“轰!”
雷矛撞在雷盾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
周寒又被震得倒退了一步,虽然没有受伤,但这种被压著打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
平台上那几个围观的弟子已经看傻了。
“这……这是凌川?”
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张大了嘴巴,声音都在抖。
“他不是刚醒吗?不是受了三个月的伤吗?怎么这么快?”
旁边一个修士咽了口唾沫,喃喃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的雷法,恰好打在周寒法术最脆弱的节点上。”
“这种眼力……这是昏迷三个月该有的?”
周寒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像是吃了一盆苍蝇。
他一个筑基中期,被两个筑基初期压著打,这要是传出去,他周寒在雷峰还怎么混?
“你找死!”
周寒怒吼一声,周身雷光大盛。
他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之间,一团赤红色的雷球疯狂膨胀,从拳头大眨眼间暴涨至脸盆大小。
雷球表面,无数细密的电弧跳动闪烁,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將周围的空气都电离得微微扭曲。
“六阳霹雳——双极!”
他暴喝一声,將那团雷球猛地砸向地面。
雷球触地的瞬间炸开,化作两道赤红色的雷蟒,一左一右,贴著地面朝凌川和谭雪同时扑去。
这两道雷蟒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石板被犁出两条焦黑的沟壑,边缘处还冒著暗红色的火光。
谭雪脸色一变,青萝鞭在身前舞成一道碧绿的光幕,將其中一道雷蟒堪堪挡住。
但另一道雷蟒已经扑到了凌川面前。
凌川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