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哀乐全是它的柴火,这谁顶得住?修行之人和凡人相比,本事大了,心火也更旺。”
“真要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儿,进了这火海怕是连一炷香都撑不过去。”
他话音刚落,火海深处便传来范圆圆的声音。
“队长!”
范圆圆隔著数百丈的距离朝这边喊了一声,她的声音在火海中传播时被高温扭曲得有些失真,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这火会焚烧情绪!千万不要有任何情绪波动!喜怒哀乐惧,哪怕只是一丝一毫,都会被它抓住!”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然后继续喊道。
“而且这火会製造幻象!那些幻象逼真得可怕,专门挑你心里最不愿回想的地方下手!你越是抵抗,它便越是变本加厉!”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心有余悸的颤抖,显然已经在那些幻象中吃了不小的苦头。
“知道了!”纪凌尘朝她扬了扬下巴,脸上又恢復成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就在范圆圆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方的队伍中忽然响起一道低沉而冰冷的声音。
敖绝从队伍最前方转过身来,那双鎏金色的竖瞳穿越数百丈的距离,直直落在纪凌尘身上。
他周身那层青金色的龙气护罩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每一次流转都有极淡极细的电弧从中闪过,將扑近的火焰无声地震成齏粉。
“纪凌尘。”
“之前让你跑了,但这一次……”
他顿了顿,那双竖瞳里的鎏金光芒骤然亮了几分,瞳孔深处隱隱有一条五爪金龙的虚影在翻腾。
“……你可跑不掉了。”
他的情绪压製得极好。
即便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周身的气息依旧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纪凌尘迎著他的目光,嘴角那丝懒洋洋的笑意半分未减。
“敖绝兄,那些丹药又不光是你蛟龙族一家的,丹房里写著你的名字了?”
“更何况,它们又不是我要去抢,是它们自己跑到我手里来的,我有什么办法?”
他这话说得轻巧至极,语气里甚至还带著几分委屈,像是在跟老朋友抱怨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敖绝没有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纪凌尘,那双竖瞳里的鎏金光芒又亮了几分,然后缓缓移开了目光。
麟千绝接过话头,银蓝色的长髮在火海中飘散如一面燃烧的绸缎。
“纪凌尘,那丹房里有我玄冰麒麟族的寒泉丹丹方。”
她的声音比敖绝更加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那是我族先辈之物,对你一个刀修並无大用,但对玄冰麒麟族却意义非凡。”
她看著纪凌尘,那双银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执拗。
“把它交出来,之前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她的情绪压製得也很好。
即便是在討要自家丹方的时候,她周身的灵光依旧平稳如水,没有一丝涟漪。
但凌川注意到,她脚下的焦岩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那是她体內寒泉之力在无意识间外泄的结果。
纪凌尘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寒泉丹丹方?我好像確实见过……”
“不过这位麒麟,那丹房里那么多东西,我一时半会儿还真记不清。”
“要不,等出了遗蹟咱们坐下来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