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紧绷著神经的五万大军,令行禁止,瞬间从行军状態转为防御阵型。
“传我將令!所有校尉以上將官,立刻到我这里来,议事!”
李虎翻身下马。
那柄巨大的开山斧被他重重地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了一眼身旁面色平静的黄梟,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与信服。
主公,没有看错人。
……
与此同时。
潁川郡与南阳郡的交界处,平顶山下。
一条宽阔的官道上。
两支装备、气势截然不同的军队。
正一前一后,朝著南阳的方城方向行军。
走在前面的,是一支约莫五万人的大军。
军容严整,甲冑鲜明,黑色的“韩”字大旗迎风招展。
士兵们个个面容冷峻,步伐沉稳。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铁血煞气,让天空的飞鸟都不敢靠近。
这,正是大乾军神,镇国公韩定国麾下的百战精锐!
而跟在他们后面的,则是一支三万余人的军队。
打著“威”字王旗,军容就显得鬆散了许多。
士兵们的装备五花八门,神情也远不如前者那般坚毅,更像是一群被强行聚拢起来的乌合之眾。
这便是潁川王韩威的兵马。
在两支军队的中部,几骑正在並轡而行。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亮银甲,鬚髮皆白,却腰背挺直如枪的老將。
他虽然年过花甲。
但一双眼睛开闔之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仅仅是坐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此人,正是本应远在琅琊郡,奉命討伐东海宋河的大乾军神——韩定国!
在他的左后方,落后了半个马头的位置。
是一个面白无须,眼角带著细碎皱纹,身穿锦袍的宦官。
他捏著一柄拂尘,眼神阴柔而锐利,不时扫过四周。
正是乾帝吴燁派来的监军,韦公公。
而在二人的身后,又落后了半个身位。
一个身穿鎧甲,体態微胖的中年人。
此时正满脸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陪著。
他便是潁川之主,韩威。
此刻。
韩威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韩威。”
那面白无须的韦公公忽然开口。
声音尖细,像是用指甲划过铁皮,让人很不舒服。
“你確定,赵锋那反贼,已经上当了?”
韩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嚇得浑身一哆嗦。
连忙催马上前,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躬身道:“监军大人放心,我很確定!绝对確定!”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急忙补充道:“那赵锋派来的,是他的心腹大將,威虎將军李虎!此人是赵锋的嫡系,勇则勇矣,却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而且,他这次带来了整整五万大军!其中,还有赵锋赖以成名的虎豹骑和陷阵营!”
“若不是对我的归顺深信不疑,又怎会下如此血本?!”
听完这番话,韦公公那双阴鷙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韩威心中七上八下,又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將。
然而,韩定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位纵横沙场一生,被誉为大乾军神的老人。
只是微微皱著眉头,深邃的目光遥望著远处南阳郡连绵起伏的山峦。
他的脸上。
没有即將大功告成的喜悦,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