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汤军团司令部回覆说...他们当面日军抵抗依然顽强,需要时间巩固既得阵地。
且..且部队连续作战,需休整补充...暂时...暂时无法按原计划发起协同进攻...”参谋长王铭的声音越说越小。
“嘭!”
林风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弹药箱上,木箱瞬间破裂,里面的子弹哗啦啦散落一地。
指挥部里所有人嚇得浑身一颤,大气不敢出。
“抵抗顽强?需要休整?”林风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面容有些扭曲,“放他娘的狗臭屁!李维明在前面拿人命填!
他汤恩伯手握全军最精良的装备,养精蓄锐这么久,现在跟我说需要休整?!
他是在保存实力!是在畏敌避战!是想等我们和磯谷廉介两败俱伤,他再来捡便宜!!”
他的咆哮声在指挥部里迴荡,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军长那骇人的目光。
谁都明白,林风说的是事实。汤恩伯的中央军嫡系,向来有保存实力、见死不救的“传统”!
“罔顾大局!置友军於死地!其心可诛!”林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杀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失控的怒火。
他快步走到电台前,一把推开电报员,
他要以新一军军长、直接向最高统帅发电!
电文措辞极其强硬,甚至带著一丝以下犯上的风险:
“限即刻到。委员长钧鉴:职部奉命猛攻台儿庄被围之敌,激战竟日,伤亡颇重,已突入敌核心阵地外围。
然右翼友军第二十军团,拥精兵利器,竟迄无进展,坐视敌寇全力压迫我部。
屡经电催,均以『调整部署』、『肃清残敌为由,逡巡不前,畏敌如虎。
现敌我胶著,每拖延一刻,我忠勇將士之鲜血便多流一分!台儿庄歼敌良机,稍纵即逝!
恳请钧座严令汤部即刻猛攻,协同作战!若因其逡巡而致功败垂成,则非独职部之损失,实乃整个第五战区、整个抗战之损失!职,林风,泣血叩呈!”
写罢,他签上自己的名字和职务,將电文递给电报员,声音冰冷如铁:“用最快渠道,直接发往委员长侍从室!一字不改!”
“是!”电报员被林风的气势所慑,迅速地开始发报。
林风不再看电台,重新回到观测口,望远镜再次对准79师浴血奋战的方向。
他的脸色依旧冰冷,但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愤怒。
他用这种近乎撕破脸皮的方式,將压力直接甩给上面,逼汤恩伯行动。
他知道这可能会彻底得罪汤恩伯甚至其背后的何等人,但他更知道,如果因为汤恩伯的按兵不动而导致台儿庄围歼战失败,导致磯谷师团残部逃脱甚至反扑,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比起大局,个人得失和官场忌讳,此刻在他心中已无足轻重。
电波载著林风的愤怒和前线將士的鲜血穿越战火,飞向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