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们消息还真灵通。”

“別！別磨蹭了！！”

张衡的声音从场院深处炸开。

他从碎石地上爬起来，怀里还死死抱著那个手提箱，脸上全是灰和汗，嘴唇在发抖。

“快带我离开！！我的实验已经进入最终阶段了！！你要是想要召唤回你的亡妻就让人带我走！！”

店员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空气在他的指尖处裂开了。

最终变成一个拳头大的空洞。

空洞的另一边，是另一条街，那里像是个教堂。

张衡的眼睛亮了。

他抱著手提箱，连滚带爬地朝著那个空洞衝去。

同时。

一只手从空洞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戴著黑色的皮质手套，五指修长。

它轻轻搭在奔跑过来的张衡的肩膀上。

张衡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那只手微微一用力，张衡的身体就开始变得透明。

从边缘开始，他的轮廓像被水浸泡的墨跡一样，一点一点地模糊消散。

“这个力量...是幻术师！！那个a级通缉犯！！！”

王方的声音从巷口炸开，他的脸上满是愤怒。

“夏琳姐！！研究院那些人……就是他杀的！！！”

话音未落，

“是又如何。”

那道声音从空洞的另一边传来。

那声音像隔著一层口罩在说话。

“你们拦不住的。”

空洞合拢了。

张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那片透明的空气里。

场院里安静了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西边的墙头滑落，暮色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夏琳站在巷口。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鹿男身上。

“王方。”

她开口问道：“还有多少符？”

王方蹲在巷口的电线桿旁边。

他的手在符囊里摸索了一下。

“十二张。”

“破魔、爆裂、束缚各四。”

夏琳点了点头。

十二张，够了。

前提是能贴上去，之前爆裂符是因为出其不意，看来只能找机会了。

而就在这短短时间內。

鹿男腿部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血痂覆盖在伤口表面。

边缘已经开始翘起，露出下面正在生长的嫩粉色新皮。

他的自愈速度太快了。

夏琳在心里给这个判断画了个圈。

不是斩妖师的呼吸法自愈，这是属於妖魔的细胞再生。

他把自己改造成了什么？

“投降吧。”

夏琳开口：“你掩护张衡逃走，构成从犯，你现在跟我回去，还能爭取宽大处理。”

鹿男看著她，像是在看傻子：

“宽大处理？”

“呵，先不提你们这种老套的说辞了。”

“即便现在回去判我无罪，我也不会回去。”

“我有我自己的理由。”

“四年。”

他的声音很轻。

“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读遍了所有能读的典籍，试遍了所有能试的办法。”

“这个世界上的每一条规则都在告诉我，死了就是死了，没有第二条路。”

“兴许这世上真有人能做到起死回生，但至少我做不到，也找不到那种人，而我也没时间等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