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术也凑脑袋过去看他的终端光幕,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惊讶,他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没有看错,“原来是唐朝的家。”
唐朝,是班上最乐观开朗的人,每当同学们有点鬱鬱寡欢的时候,就会带著同学们走出迷雾和不开心的状態中,总之就是疯玩儿。
夫夫俩確定是唐朝家后,没有去现场围观,而是回到自己家的楼顶,拿著类似望远镜的设备,將唐朝家周围看得一清二楚。
唐朝的家里人也从里边出来了,三三两两的,还有几台差点被砸成破烂的机器人,画面看起来十分可怜。
星际消防员们也快速赶到了,利用探测器將最后被砸伤了半边脸的中年男人救出来。
唐朝本人是最后赶回来的,看到家里这副盛况,表情上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祁术让煤球將唐朝的个人资料调给他看后,才知道唐朝是他父亲头婚生的孩子,在家里的话语权不大,唯一能得到的就是皇家机甲学院的名额,但他那父亲觉得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和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关係,和仇人差不多,就算见面时不打起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此时的唐朝站在最外围,目光平静,似乎只打算回来看看大家死没死就回去。
正当他要转身的时候,一道锐利的精神力风刃往他的身上砸去,唐朝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侧身躲过,並抓起最近的弟弟,让弟弟全盘接住了攻击。
弟弟被风刃掀翻,滚出十几米远,他的额头磕在建筑倒塌后形成的碎砖上,浓浓的血线顺著眉骨滴到领口。
唐朝蹲下去,用指腹抹了半把血,他的眉眼终於染上了笑容,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替咱父亲挡灾,算弟弟你孝顺,这样父亲也能更看好你。你不是总是那么体贴父亲吗?既然他那么爱你,他用精神力风刃伤害你,你也可以全盘接受的对吧?”
唐朝话刚说完,他手里抓著的人便晕倒过去了。
而另一边,唐家现任家主,也是唐朝的父亲,他被消防机械臂抬上担架,半边脸血肉模糊,只剩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唐朝,嘶哑地喊:“你满意了?!”
唐朝耸耸肩,微微挑眉道:“父亲怎么能那样讲话,我也会伤心的,看您和弟弟都伤得那么严重,还是儘早处理的好,不然等下失血过多,又找不到真正的犯人,然后又让我背锅,这多不好?”
祁术在望远镜里看见他嘴角那抹笑,像把薄刃,亮得晃眼却凉得渗人。
祁术没想到,会在毕业后才开始觉得自己的同学不是疯子,是慢慢被逼疯的。
吃了唐朝家的瓜后,祁术没有插手的意思,而阿尔希佩也尊重祁术的意见。
本来这件事,他们打算当没见过,在他刚收回“望远镜”的时候,唐朝通过敏锐的直觉,转头就发现祁术的身影。
他的脸色又变得和往常在学校一样没心没肺的,他伸手挥动著,仿佛在和祁术打招呼。
几分钟后,祁术问过煤球的意见,才迎来第一个同学的拜访。
由大山带领唐朝进来,在祁术家的院子小聚。
谁知唐朝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借我点绷带,顺便再借个能扛精神力衝击的地下室,最好隔音。”
他笑得牙尖嘴利,但感受得出来,对方的精神力隱约在暴动的边缘,好像刚才把亲弟弟当挡箭牌的人不是他。
祁术还没拿出好吃的招待同学,只能一脸的遗憾,然后叫大山去安排,唐朝感谢的勾著唇角,但嘴唇却渐渐发白。
等人走后,祁术才轻轻感嘆:“我以为以后都见不到同班同学呢,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还有他的精神力怎么回事啊?”
“猜测是他弟弟的血液里,有能让人精神力暴动的药剂,毕竟刚刚这位唐同学只碰了他弟的血。”
“……如果是这样,那他这弟弟是预判了唐朝的预判,知道唐朝要拿自己挡刀,將计就计,还喝了这种药剂。”理清楚来龙去脉后,祁术差点直呼精彩:“如果唐朝在外面精神力暴动了会怎么样?”
“如果伤害到了他人,又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会被发配荒星五年,同时他在学校攒下来的学分也会清空。”阿尔希佩现在已经是一本祁祁的百科,关於祁祁会问到的问题,他都记了不少。
果然,在阿尔希佩说出来后,祁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眼神透著对煤球的佩服和崇拜。
阿尔希佩摸了摸祁祁的脑袋,“你不用担心,既然他还能坚持到现在,应该是不会出事的。”
祁术心道自己其实不担心,毕竟他的同学都不是一般人。
祁术最近的生活只剩下一日三餐。
既然是同学过来,他打算好好招待一下,或许是因为因塔也在附近,祁术也悄悄给他发个信息,因塔很快就回復他:好,给我发个定位。
半个小时后,因塔是来了。但这傢伙比唐朝还惨,浑身带伤,甚至还血流不止,嚇得祁术赶紧让大山送进他进医疗舱。
“今天什么日子啊?”祁术终於明白大家说的,住在这里一定不会无聊的意思,原来是真的不会无聊,这才一天时间,他到底吃几个瓜了?
祁术今天不做烤肉了,改吃火锅。
问过煤球同意后,他便把狄更斯,莱斯,乐暖,赵元,还有前些天保护他的扎克,君若宁,还有谢清崖也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