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趣。
“他走的这条路……”
“倒是和我年轻的时候。”
“有几分相似啊。”
而就在他们三人各怀心思之际。
第七层。
江澈终於缓缓地停下了他的脚步。
他已经將这片神陨墓园中所有有价值的混沌碑，全部吃完了。
他的体內宇宙已经扩张到了一个近乎无穷无尽的恐怖境地。
他的境界也稳稳地停留在了宇宙级五阶巔峰。
只差最后的一步，他就能踏入更高的境界。
而那最后的一步，就是夺道。
“夺道。”
江澈轻声自语。
他已经明白了第二阶段的真正含义。
悟道只是积累。
是海纳百川。
而夺道，才是真正的筛选。
是从万千道路之中杀出一条只属於自己的、唯一的真理。
他需要一个对手。
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
一个同样走到了道之尽头的无上天骄。
然后。
吞噬他。
取代他。
將他的道化为自己踏入宇宙级六阶的最后的阶梯。
然而，江澈环顾四周。
这片浩瀚的神陨墓园，已经空无一人。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宇宙级强者们，早就已经被他那毁天灭地的吃相，嚇得魂飞魄散，逃之夭夭了。
“没了吗。”
江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
“这就有点难办了啊。”
没有了食材。
他这刚刚才燃起的饕餮之火，该如何满足？
就在江澈感到一丝无趣之际，异变突生。
轰！
一股无法被任何言语形容的、超越了宇宙、超越了法则、超越了所有生命认知的至高无上的恐怖意志，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它不是来自这片墓园。
它是来自一个更加遥远、更加高级、更加不可名状的维度。
它直接撕裂了第七层的世界壁垒。
如同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狠狠地攥住了江澈所在的这片空间！
江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已经与体內宇宙融为一体的神魔道胎，第一次感觉到了股致命的、无法被抗拒的威胁！
他想反抗。
他想催动自己的体內宇宙。
但没有用。
在这股更加高级的、更加霸道的意志面前，他那刚刚才凝聚成型的宇宙雏形，就如同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在面对个全副武装的成年壮汉。
所有的法则都被冻结了。
所有的力量都被镇压了。
江澈第一次尝到了名为无力的滋味。
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象一阵变幻。
他离开了神陨墓园。
他来到了一座无法被形容的宏伟神殿之中。
神殿悬浮在一片无垠的金色的龙气海洋之上。
每一缕龙气都足以轻易地压塌一颗恆星。
神殿的尽头，是一座由亿万个正在哀嚎的宇宙国度的世界之核构筑而成的血腥王座。
王座之上，一个身穿金色龙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用一种充满了绝对的蔑视与生杀予夺的眼神，俯视著他。
真龙皇主。
“你就是那个变数？”
真龙皇主的声音在神殿中迴响。
每一个字都化为了实质的法则锁链，將江澈死死地禁錮在了原地。
江澈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对方。
他那混沌般的双瞳之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只有冰冷的、滔天的杀意。
“呵呵。”
真龙皇主笑了。
“不错的眼神。”
“我喜欢。”
“像我年轻的时候。”
“一样的桀驁不驯。”
“可惜。”
他的话锋一转。
“你没有我的命。”
他缓缓地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一股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抖的界主之威，轰然降临！
“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如同神之审判。
“一。”
“臣服於我。”
“成为我最忠诚的奴僕。”
“为我征战四方。”
“为我统一宇宙。”
“我可以赐予你无上的荣耀。”
“甚至可以指点你踏入真正的不朽。”
“二。”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残忍的杀意。
“拒绝。”
“然后我会亲手捏碎你的神魂。”
“剥夺你的道。”
“再降临你那卑微的母星。”
“將你所有的同胞、亲人、爱人……”
“……都炼化成我这王座之下最卑微的一滩血水。”
“现在。”
“告诉我。”
“你的选择。”
江澈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
那笑容嘲弄。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我的选择？”
“是……”
“……让你死。”
轰！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他动了！
他强行地燃烧了自己的本源宇宙！
换取了一瞬间的挣脱束缚的力量！
他那高达五十亿体质的梵圣真魔体，化作了一柄足以开天闢地的不灭神兵！
湮灭拳！
他將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都凝聚在了这一拳之上！
他向著王座之上那尊高高在上的界主，发动了最决绝的自杀式的攻击！
“哼。”
“不知死活。”
真龙皇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
他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声响。
江澈那足以归零一切的湮灭之拳，在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指面前，被轻易地挡下了。
那根手指之上所蕴含的更加高级的界主之力，如同座无法被逾越的永恆天堑。
將他所有的力量都轻易地化解了。
“噗！”
江澈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口中喷出了一口金色的神血。
他的体內宇宙在这一指之下，出现了无数道狰狞的恐怖的裂痕。
他败了。
败得如此的乾脆。
败得如此的彻底。
“不错的勇气。”
真龙皇主缓缓地收回了手指。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的笑容。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
“那么。”
“我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让你听话了。”
他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出现在了江澈的面前。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无视了江澈那拼死的抵抗，轻易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然后，他拿出了一颗不断跳动的、漆-黑的、充满了无尽魔气的种子。
混沌魔种。
他將那颗魔种轻轻地按入了江澈那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臟之中。
“现在。”
他在江澈的耳边轻声低语。
如同魔鬼的呢喃。
“你就是我的了。”
“这颗魔种会慢慢地吞噬你的意志。”
“改造你的灵魂。”
“直到你彻底地变成我最忠诚的一条狗。”
“当然。”
“你也可以试著反抗。”
“不过每当你动用力量的时候。”
“它都会爆发出万倍的痛苦。”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之痛。”
“我想。”
“你应该会很喜欢的。”
说完，他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然后，他一掌拍在了江澈的胸口。
轰！
江澈的身体如同一颗被击落的流星。
瞬间被打穿了神殿的穹顶。
打穿了第八层的世界壁垒。
向著那遥远的人族母星的方向，狠狠地坠落了下去。
“回去吧。”
“我的新奴僕。”
真龙皇主那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残忍的声音，在江澈的灵魂深处缓缓地迴响。
“好好地想一想。”
“你的未来。”
“我会来找你的。”
“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
“你已经学会了如何摇尾乞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