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代的姬甲师们走了进来。
她们是这百年间成长起来的天骄。
她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狂热的信仰。
她们是为神献身的祭品,也是文明延续的薪柴。
江澈的意志笼罩了她们。
集体辉化。
姬甲化为星河,涌入次元神国。
集体著装。
江澈化为万丈神魔,身披万层光甲。
然后,集体爆甲。
轰——
一场只在他神国中发生的能量爆炸。
最纯粹的生命本源,化为最汹涌的能量洪流,冲刷著他的梵圣真魔体,滋养著他的体內宇宙。
这个过程在重复。
每隔十年,就会进行一次。
每一次,都有数万名最优秀的少女献出一切。
人族在用整个文明的未来,铸就一尊无敌的神。
江澈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他早已超脱了凡人的领域。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族走向真正的永恆。
牺牲是必要的,也是值得的。
他的气息在每一次爆甲中不断地累积,不断地攀升。
他的神体在能量的淬炼下愈发不朽。
他的道胎在法则的融合中愈发圆满。
《梵圣真魔功》第三重天,万界唯一。
他对此道的理解越来越深。
他就是宇宙,宇宙就是他。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独一无二的法则。
时间在外界流逝。
人族文明迎来了最辉煌的百年。
科技突破了数个层级。
舰队的航跡遍布了整个星域。
宇宙级的强者诞生了数位。
他们成为了人族新的守护者。
他们都知道,这一切,都源於那位正在闭关的至高存在。
百年期限的最后一天。
次元神国的门打开了。
江澈从中走了出来。
他的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片纯粹的混沌,没有任何光芒,却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不属於这个世界。
他与空间之间,存在著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差距。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心念一动,一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面板浮现。
【姓名:江澈】
【生命阶位:界主级二阶】
【体质:???】
【精神:???】
【体內宇宙:真龙神国(直径:三万六千光年;完整度:78%)】
【功法:《梵圣真魔功》(第三重天:万界唯一·大成)】
【核心神通:】
【混沌神魔瞳(已融合皇道法则):可看破本源,剥夺神权。】
【湮灭拳(已融合霸道法则):一拳之下,万法归墟。】
【真龙霸体(被动神通):肉身即宇宙,万法不侵,万劫不磨。】
【万道熔炉(界主级):可强行熔炼界主级不朽法则。】
【皇极镇世(主动神通):以皇道龙气镇压一方世界,剥夺领域內一切生灵的法则操控权。】
【神魔裁决(主动神通):召唤神魔法相,对目標进行概念级裁决。】
【一念创生(界主级能力):在法则允许范围內,凭空创造物质与生命。】
【一念归墟(界主级能力):將法则允许范围內的一切,分解为最原始的能量。】
面板上的数据在闪烁。
界主级二阶。
百年时间,他再次完成了一次生命的跃迁。
他关闭了面板。
该出发了。
他向夏诗语留下了一道神念。
然后,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新华夏。
……
不朽神殿。
江澈的身影凭空出现。
混沌城主早已等候。
万佛之主与深渊魔主也在。
他们看向江澈,瞳孔皆是微微一缩。
他们感觉到了,江澈变了。
如果说百年前的江澈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兵,锋芒毕露,霸道无双。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藏於鞘中的神剑。
所有的锋芒都已內敛,却给人一种更加致命的危险感。
他变得更强了。
这是一个清晰的事实。
“你很准时。”
混沌城主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
“走吧。”
江澈言简意賅。
他不想浪费时间。
深渊魔主冷哼一声,没有再进行无意义的挑衅。
万佛之主的眼神则更加深邃。
他双手合十,一言不发。
混沌城主没有多言。
他伸出手,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如同布匹般被撕开。
裂缝的背后不是虚空,而是一条流淌著七彩光芒的通道。
“这是超维通路。”
混沌城主解释道。
“直达宇宙的边缘禁区。”
“寻常的传送无法抵达。”
他率先走了进去。
深渊魔主与万佛之主紧隨其后。
江澈最后进入。
进入通路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挤压,足以瞬间碾碎普通的宇宙级强者。
深渊魔主展开了他的魔域,一片扭曲的深渊將他包裹。
万佛之主的脚下则升起一朵金色莲台,佛光將所有的压力都隔绝在外。
混沌城主周身混沌气流转,与通路的气息融为一体。
他们三人都用了各自的手段,然后看向江澈。
江澈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安静地走著。
那些足以碾碎星辰的维度压力,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外时,就自动地绕开了。
仿佛那里存在著一个无形的绝对领域。
万佛之主的眼神一凝。
深渊魔主的呼吸一滯。
又是这样。
这种不讲道理的绝对防御,证明了对方的道,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圆融与强大。
一路无话。
通道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光点。
他们走出了通路。
眼前的景象让江澈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也没有暗,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破碎。
空间是破碎的,像一块被打碎的镜子。
无数的空间碎片漂浮著,每一块碎片里都倒映著不同的扭曲景象。
法则是破碎的。
引力在这里会变成斥力。
时间在这里会隨机倒流或跳跃。
一切稳定的秩序都已崩塌。
这就是宇宙之主的陨落之地。
一个连世界本身都死去了的巨大坟场。
“小心。”
混沌城主的声音变得严肃。
“我们到了。”
“前方的第一道屏障,是破碎星风。”
他的话音刚落,远方的空间碎片深处,一场风暴正在成型。
那不是由气体构成的风,而是由纯粹的、混乱的、无序的法则碎片构成的能量潮汐。
它所过之处,空间碎片被进一步地碾成齏粉。
一切物质都在被分解,归於虚无。
“开始了。”
深渊魔主低吼一声。
他张开了自己的深渊魔域,试图將前方的星风吞噬。
轰!
星风撞上了魔域。
魔域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些法则碎片太过混乱,即便以深渊的吞噬之力,也显得有些吃力。
万佛之主没有硬抗。
他盘膝坐下,口诵佛经。
一个金色的卍字印记在他身前浮现,不断地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
星风吹入漩涡,其中狂暴的毁灭意志被佛光净化,然后从漩涡的另一端被引导向虚空。
这是以柔克刚的手段。
混沌城主的方式最简单。
他周身的混沌气变得更加浓郁。
他主动地迎向了星风,任由那些法则碎片吹拂在自己身上。
他本身就是混沌,自然不惧怕这些小规模的混乱。
三位界主,展现了三种不同的应对方式。
他们都成功地抵挡住了星风。
然后,他们都看向了江澈。
他们想知道,这个新晋的、霸道绝伦的界主,会用何种惊天动地的神通来应对。
江澈没有让他们失望。
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什么也没做。
他就那样站著,迎著那足以撕裂神国的破碎星风,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风来了。
撞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法则对冲的光芒。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那足以抹杀普通界主的恐怖星风,在接触到江澈身体的瞬间,就如同春雪遇到了烈阳,无声地消融了。
他的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黑髮在风中肆意飞扬。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走在风中,閒庭信步。
仿佛那不是毁灭的风暴,只是故乡吹来的温柔的晚风。
万佛之主的佛號停了。
深渊魔主的魔域凝固了。
就连混沌城主那永恆不变的混沌气息,都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震惊。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惊。
他们看懂了。
那不是神通,不是法则,不是任何技巧。
那是肉身。
是纯粹的、绝对的、已经超越了法则概念的肉身。
他的身体,自成一界,自成一法,自成一序。
任何外来的、混乱的法则,在进入他身体的领域后,都会被他自身的秩序强行同化,然后归於平静。
真龙霸体。
万法不侵。
这已经不是防御。
这是镇压。
是以一己之身,镇压一片破碎的天地。
“怪物……”
深渊魔主的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他第一次,发自內心地感到了恐惧。
万佛之主沉默不语。
他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江澈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已经独自一人,穿过了那片漫长的星风地带。
来到了破碎星域的真正入口。
他在那里停下,回头,平静地看著还在风中挣扎的三人。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太慢了。
万佛之主与深渊魔主羞愤交加。
他们加快了速度,终於也穿过了星风带。
混沌城主是最后一个。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澈,然后开口。
“我们进去吧。”
前方的空间不再是碎片,而是一片更加深邃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暗。
仿佛一个巨兽的口腔,等待著吞噬一切。
四人相继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
他们来到了一片漂浮的大陆之上。
这里的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焦黑的。
远处,漂浮著无数巨大的、如同山脉般的骨骸。
那是属於某种未知巨兽的残骸。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与死寂的气息。
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的、没有固定形態的阴影,在大陆的角落里快速地穿行。
它们是这里的原生居民,是由那位陨落存在的道之怨念,与破碎的法则结合后诞生的怪物。
“这些是怨灵。”
万佛之主介绍道。
“没有实体,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
“它们的嚎叫能直击灵魂,污染道胎。”
“很麻烦。”
深渊魔主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正好。”
“我的魔仆还缺些新鲜的灵魂。”
他正要动手,江澈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这片死寂的世界,仿佛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深舟魔主的动作一顿。
他看向江澈。
“你不动手?”
江澈没有回答。
万佛之主看出了江澈的意图。
他在观察。
他在让別人先探路。
这是最稳妥的做法,也是最自私的做法。
混沌城主没有催促。
他似乎默认了这种模式。
深渊魔主冷哼一声,虽然心中不爽,但他还是选择了出手。
无尽的魔气从他体內涌出,化为数千只狰狞的魔爪,向著那些四处游荡的怨灵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