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面具男消失的同时,距离秦家宅院数百米外的一处阴影中。
空间微微波动,一道周身缠绕著淡淡血色煞气的身影缓缓显形,正是向灭异者自称“杀神”的神秘人。
他望著恢復如初的秦家宅院,面具下的眉头紧锁,低声自语道:“世间竟还隱藏著如此强者?看他的举动,似乎是在保护曹飞?”
“可上次我与那灭异者爭夺曹飞时,他为何没有现身?这其中……”
“想知道原因吗?我可以告诉你。”
一个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极近处响起。
?!
杀神浑身汗毛倒竖,內心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填满。
以他的境界修为与暗杀隱匿本能,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何时贴近到了自己身后如此距离。
他几乎是本能地以最快速度拧身回拳。
动作一气呵成,快若闪电!
然而,回身之后,他只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如同深渊漩涡,缓缓旋转著黑白两色,邪异到令人灵魂冻结的阴阳眸。
这双眼睛的主人,就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足三尺之处,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什么人?!”
杀神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厉声喝问,同时周身血色煞气疯狂涌动,进入最高戒备状態。
“什么人?为什么你们这些將死之人,总喜欢问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呢?”
阴阳眸的主人似乎有些失望,语气带著一丝无聊的慵懒,“真是……缺乏新意。”
杀神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具体的杀气,但多年游走生死边缘,锻炼出那比野兽更敏锐的直觉在疯狂尖啸——逃!
立刻逃!
否则必死无疑!
没有任何废话,杀神身形猛地炸开,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血色残影,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遁术,每一道残影都蕴含著他部分精血与气息,足以迷惑绝大多数追踪,真身则已藉助秘法远遁。
眨眼间,他的真身已在百丈之外的一棵古树阴影中重新凝聚,心跳如鼓,冷汗浸湿了后背。
“哦?血影遁术?有点意思。”
那个平淡的声音,再次如同鬼魅般,紧贴著他的耳畔响起,“对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好像也是每次都会上演的戏码。”
杀神骇然转头,只见那双黑白旋转的阴阳眸,正近在咫尺地看著他,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虽然有点无聊,但我不介意陪你玩一下。”
阴阳眸的主人语气轻鬆,仿佛在討论晚餐吃什么。
杀神彻底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与遁术,在对方眼中恐怕如同儿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放弃了无用的逃跑尝试,沉声道:“就算要杀我,也让我死个明白,你,为何要杀我?”
“杀人,需要理由吗?”
阴阳眸的主人偏了偏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显然是不需要的,你是不是在想拖延时间,寻找我的破绽,或者准备某种同归於尽的后手,试图反杀?”
杀神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对方竟然將他心中所想猜得分毫不差。
“放弃吧。”
阴阳眸的主人语气转为淡漠,“即便我站在这里,不做任何抵抗,你也伤不了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