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回家端了饭过来,李飞给她上了药,隨后她便回了家。
李飞则又回到药铺里住。
眼见夜色已深,他正打算关门,忽然看见一盏煤油灯靠近,黄翠云的声音传来。
“李医生,等会儿关门……”
黄翠云慢吞吞的走上前,此刻的她看起来更加虚弱,白天她还勉强能挤出一丝笑容,但这会儿,她却似乎连眼皮都在打架。
整个人看上去一点精神都没有。
“你这……咋越来越严重了?”
“都跟你说,別下地去干活了,你不听!”
不等黄翠云开口,李飞就知道,这女人感冒加重了。
李飞赶忙將她领进屋里,黄翠云也知道自己太逞强了,但没办法。
“李医生,你看我这还能弄些啥药?”
黄翠云说著,將手里一个袋子放下,那袋子不大,看著里头也没多少粮食。
“家里就这点粮食了,您看著给弄些药,要是不够的话,能不能先记著,赶明儿发了粮食,我再给你送来!”
“你现在这样,吃药已经不管用了!”
李飞转身忙活著,压根没看她带了多少粮食。
“那咋办?”
“需要打针!”
听见这话,黄翠云本就虚弱的脸色,却忽然变得更加难看。
“那要不少粮食吧?”
“不碍事,先给你记著,咋说身体都比这些重要!”
李飞转过身,手里拿著一个注射器。
看到这东西,黄翠云蹲下嚇得脸色铁青。
他们这儿平时看病,都是找隔壁村那个赤脚大夫,吃的也都是中药。
至於打针这东西,那都是得了大病,去屯子上卫生所,才有人给打针。
黄翠云长这么大,也没有打过几回针。
眼下看到这东西,自然有些害怕。
“没事儿,先做个皮试!”
李飞察觉到黄翠云的神色,不由得暗笑一声。
他到底没经歷过这个年代,看到这么大个人还怕打针,多少会觉得有些好笑。
可黄翠云听见“皮试”二字,不由得又回忆起小时候打针时的感觉,那针头还没到胳膊上,她仿佛已经感觉到疼痛。
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但还是乖乖掀起袖子,別过头去。
李飞轻嘆一声,擦了擦酒精,扶著黄翠云的胳膊开始扎针。
针头刚进去,他便感觉黄翠云整个人都跟著一震。
好在这女人也干了这些年活儿,没那么娇贵。
做完了皮试,李飞在一旁配著药,黄翠云则盯著自己胳膊发呆。
配完药,李飞查看了一下黄翠云的胳膊,发现没有过敏反应,这才拿著针过来。
黄翠云倒也积极,转过身便把裤子脱了。
李飞见状,顿时一阵无语,这女人是真不把自己当男人啊,用得著这样嘛?
又不是小孩子,谁打屁股针这样打?
可这会儿,李飞也不好意思再开口提醒,只能强忍著把针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