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局面,凌川並非毫无预料。
去年返回神都途中,定州安王起兵谋反,便已为朝野敲响了警钟。
当时在神都,陛下也曾与他谈及各大藩王蠢蠢欲动的跡象,只是谁也未曾想,这场风暴竟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猝不及防。
当年安王叛乱,仅波及定州一州,且尚未成气候,便被凌川联合许知白的定州军迅速平定。
可如今,整个陇西大地已尽数陷入战火,局势远比安王之乱凶险百倍。
紧接著,罗狰又取出第二封密信,神色凝重地说道:“陛下密令,命將军即刻率军前往陇西平叛!”
凌川闻言,心头骤然一惊,当即问道:“为何要派云州军前往?”
陇州虽处內地,却距西疆更近,即便要北疆出兵,亦有其他州郡兵马可选。
云州军刚歷经蜃楼关之战与西疆驰援,將士们疲態尽显,亟需休养整补。
无论从哪方面考量,派云州军前往平叛,都绝非上策。
罗狰见状,连忙解释道:“將军有所不知,西疆的情况並不乐观!”
听闻此言,凌川眉头微蹙,只听罗狰继续说道。
“西域七国联合出兵二十万,大有一举破关之势。加之此前一战,西疆两支精锐元气大伤,如今已是自顾不暇,根本无力抽调兵力平叛。故而,这平叛的重任,便落到了北系军头上。”
“北境七州兵强马壮,可调动的军团不在少数,为何偏偏要以云州军为主力?”凌川再度追问,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解。
他並非不愿出兵,只是此前东疆平叛、驰援西疆,皆是云州军打头阵,军功也多为云州军所得。
此次平叛若再让云州军挑大樑,难免会让北境其他州郡的將士心生芥蒂,觉得大將军和朝廷厚此薄彼。
罗狰似是看穿了他的顾虑,连忙补充道:“將军误会了。此次並非仅调云州一军,而是北境七州共同出兵,只不过陛下钦点將军为主將,统筹全局!”
听闻此言,凌川眉头骤然紧锁,心中暗自揣摩起陛下的深层用意。
沉吟许久,他问道:“北境七州共出动多少兵力?云州需出兵多少?”
“具体兵力数额,大將军並未细说,只让我转告將军,即刻带上亲兵营,起程前往飞龙城待命!”罗狰如实回答。
“只带亲兵营?”凌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再度確认道。
“是!”罗狰重重点头,语气篤定。
隨即他站起身,拱手道:“请將军儘快整顿行装,我还得去刺史府一趟,一个时辰后准时起程!”
凌川点头应允,起身相送。
送走罗狰,凌川当即传唤苍蝇,沉声吩咐道:“传令亲兵营,即刻整顿兵马、备齐行装,一个时辰后准时出发,不得延误!”
苍蝇神色一凛,连忙问道:“將军,出什么大事了?”
“陇西肃王起兵谋反,大將军命我率军前往平叛。”凌川言简意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