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將见状大惊,慌忙举起身前的玄铁神盾抵挡,盾面之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灵光闪烁,足以抵挡寻常金仙的全力一击。
可青龙偃月刀乃是沾染过三界英豪血气的神兵,又经赤日之力淬炼,刀气纵横间,只听“嗤啦”一声脆响,那玄铁神盾竟如纸片般被瞬间划破,锋利的刀刃顺势劈入神將的神躯。
“噗——”
神將的神躯猛地一震,神光骤然黯淡,神魂在刀气的绞杀下剧烈震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不过须臾,一缕微弱的真灵从神躯中飘出,带著浓浓的不甘,化作一道流光衝破云层,朝著天界的方向飞去,最终没入那座高悬於九天的封神榜中。
而失去了神魂的神躯却被赤光束缚,还残留著神將投生下来的神力,轰然间从云层中坠落,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狠狠砸向地面。
巨响声中,烟尘漫天,待尘雾散去,那具神躯竟化作一座巍峨的高山,山巔之上灵光闪闪,隱约可见刀劈的痕跡,山脚下,还残留著淡淡的神威,令周遭百兽不敢靠近。
吕布大喝一声,声浪如惊雷滚过云海,震得周遭罡风都为之一滯:“关將军好手段,某家也不曾多让!”
话音未落,他胯下的赤兔马已是通灵之躯,在云气之上长嘶一声,四蹄踏动火云,载著他直衝围攻而来的三位神將。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更是嗡鸣震颤,戟身之上龙纹凤羽流光溢彩,竟引动九霄雷霆缠绕其上。
他双臂发力,手腕一转,画戟便如一道银虹划破虚空,戟尖迸发的神光锐不可当。
为首的神將举著紫金降魔杵格挡,只听“鐺”的一声巨响,杵身竟被戟尖硬生生豁开一道裂痕。
左侧神將挥起月牙铲横扫而来,吕布侧身避过,戟杆顺势横扫,正中对方腰腹,神甲应声碎裂。
右侧神將欲从后方偷袭,却被吕布脑后的雉鸡翎察觉,他反手一戟刺出,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对方的护体神光。
三位神將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来,神躯同时被神光划破,护体灵光寸寸碎裂。
他们惨叫著从云层中坠落,如三颗燃烧的流星,拖著长长的光尾砸向地面,轰然巨响过后,三具神躯化作三座拔地而起的神山,山巔之上,还残留著画戟劈过的清晰痕跡。
吕布勒住赤兔马,横戟而立,仰天狂笑,声震四野:“还有谁!”
不远处的云团之中,赵云与童渊两师徒看得眸光骤亮,眼中闪过浓烈的厉色。
皆是纵横天下的武人,怎能容吕布一人专美於前?
童渊鬚髮皆张,手中的百鸟朝凤枪一抖,枪尖霎时幻化出千百道枪影,如群鸟朝凤,朝著身前的神將席捲而去。
那神將举著青铜巨斧抵挡,却被枪影层层叠叠地笼罩,斧柄被枪尖刺中数十处,震得他虎口开裂,连连后退。
赵云亦是不甘示弱,龙胆亮银枪如龙出海,枪身之上龙魂咆哮,他施展出七探盘蛇枪的绝技,枪尖时而刁钻如毒蛇吐信,时而迅猛如惊雷破空。
那神將刚躲过一枪,便被赵云寻到破绽,枪尖直刺咽喉,逼得他只能狼狈地侧身躲闪,肩头却被枪风扫中,神甲崩裂,鲜血飞溅。
师徒二人一左一右,枪影交织,攻势如潮,打得身前的两尊神將节节败退,护体神光摇摇欲坠,只能勉强支撑,再无半分反击之力。
可惜赤天大法再妙,也只是凌帆在人间播撒的火种,满打满算不过数十年的根基,怎比得上那统治天地数个纪年、根深蒂固的天庭。
云层之上的廝杀,很快就显露出了悬殊的差距。
那些凭赤魂之体凝聚的太平道武將,纵然个个悍勇,可面对身披神甲、手握神兵的天庭神將,终究是后继乏力。
赤魂的灵光在神將们的神通轰击下,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过片刻,便有不少武將的化身被神光洞穿,赤光崩散,化作点点赤芒重归赤日。
就算是吕布、童渊、赵云、关羽、董卓这般睥睨天下的绝世强者,也终究是分身乏术。
他们被数尊乃至数十尊神將死死缠住,纵有通天手段,也只能勉强自保,眼睁睁看著身边的同袍一个个陨落。
褪去赤魂化身的太平道武將,重归血肉之躯,哪里还能敌得过神將的神威?
只见一道神光劈下,便有一员武將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
一记神锤砸落,便有猛將骨断筋折,口喷鲜血。
他们的身躯从天际坠落,如同一颗颗破碎的流星,砸向下方的大地,落地的瞬间,便被罡风绞成血雾,化作齏粉,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吕布眼见身旁一名跟隨自己多年的张辽,被神將一斧劈碎赤魂,又被一脚踹下云端,瞬间化为血葫芦,顿时目眥欲裂,双目赤红如血,方天画戟舞得风雨不透,將身前的神將逼得连连后退,怒吼声震得云海翻腾:“尔等天庭走狗,某家定要將尔等挫骨扬灰!”
赵云的龙胆亮银枪上,早已染满了神血,可他看著不断坠落的同袍,银牙咬得咯吱作响,枪尖的寒光愈发凛冽,眼底却涌上了一层难以掩饰的悲愴。
关羽丹凤眼半睁半闔,青龙偃月刀的龙吟声越来越低,长髯被鲜血染红,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一个个身影消散,满心悲愤,却无能为力。
他们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斩杀身前的神將,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可这血海深仇,又哪里是杀尽眼前几尊神將便能了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