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碑现世,屠仙山前的喧囂骤然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议论,无数目光死死黏在碑身之上,或艷羡,或震撼,或不甘,或垂嘆。
一名面膛黝黑的江湖豪客,手按腰间长刀,望著碑上的名字,眼中满是炽热与嚮往,忍不住放声长嘆:“这天下英碑,鐫的都是这百年间的人间豪杰!
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皆是青史留名的人物!
若我今日能躋身其上,与诸位先贤齐名,便是即刻身死,也死而无憾啊!”
他话音未落,身旁一名身著青衫的寒门书生便苦笑著摇头,目光黯淡:“兄台莫要痴心妄想了。
你看碑上之人,哪一个不是来歷非凡?
不是清河崔氏这些顶级世家的列祖列宗,便是佛道两道、神教仙门的嫡传传人,根柢深厚,天纵奇才。
我等皆是普通出身,无世家荫蔽,无仙门传承,凭一己之力,怎可与他们比肩?”
这话戳中了周遭无数人的心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与嘆息。
一名年轻的武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满是不甘,嘶声问道:“难道这天下,就真的没有我们普通人能够越级而上的台阶吗?
凭什么他们生来便站在云端,我们穷尽一生,却连仰望的资格都堪堪够到?”
“台阶?哪有那么容易的台阶。”
一旁的老者捋著花白的鬍鬚,语气满是沧桑,瞥了那年轻人一眼,缓缓道,“人家皆是数世之积累,世家子弟从出生便读圣贤书、习绝世武,仙门传人自幼便受名师指点、沐仙灵之气,才有今世之繁华。
你难不成想要一步登天,以一世之奋斗,抗衡人家数代人的积淀?天下从无这般便宜事。”
老者说著,抬手指向碑上排名第三的名字,声音抬高了几分,让周遭之人皆能听清:“你看那排名第三的张念慈,她出身赤日神教,这教派可是从三国末年人仙大战时便传承至今的巨擘,教中奇功秘籍、珍宝灵药数不胜数,她自小便是教中圣女,受全教倾力培养,这般底蕴,你拿什么比?”
话音刚落,另一人立刻接话,手指向那遥遥领先、积分远超眾人的张玄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与无奈:“再看那张玄道,更是龙虎山的嫡传大弟子,正一道的准天师!
龙虎山乃道门魁首,立教千年,上通天庭,下镇人间,人家天上可是有人的,仙神护佑,机缘无数,这积分能遥遥领先,岂是偶然?”
有人垂头丧气,觉得自己再怎么努力,也难望其项背。
有人却依旧目光灼灼,望著碑上的名字,將这份差距化作了执念。
而那些世家子弟、仙门弟子,看著碑上自家先祖或师门前辈的名讳,皆是面露得意,昂首挺胸,更添了几分傲气。
李氏一族的眾人也皆望著那方巨碑,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