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九天玄女所化的唐僧,只是双手合十,低眉垂目,一副专心念经的模样。
凌帆耳聪目明,听得清清楚楚——
她哪里是在念经,分明是在心里小声嘀咕:“等会儿打完架,要吃点什么好呢……”
凌帆哑然失笑,低头看向青毛狮子,淡淡问道:“你夺位害主,沉冤三年,也叫佛旨?”
青毛狮子连忙高声辩解,將佛门那套因果说辞搬了出来:“当年这乌鸡国王好善斋僧,我家文殊菩萨化身凡僧前来度化,却被他捆在御水之中,浸泡三日三夜!
此仇不报,佛门顏面何存!
是如来法旨,令我推他下井,浸泡三年,以牙还牙!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如今功果已满,理当由我主带回灵山!”
真国王听得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他看向一旁的“唐僧”,却见对方只是对著凌帆轻轻点头,便转身退到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太子见状,连忙凑到父王耳边,低声快速解释几句。
真国王这才稍稍安定,转头看向凌帆,眼神之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膝跪倒在地,声音恳切而悲凉:“先生!请听我一言!
我前半生一心斋僧念佛,对佛门无比虔诚,以致全国上下寺庙林立,侵占田產,国库空虚。
我查清之后,幡然醒悟,只想收回佛產,富国强民,从无半分灭佛之意!
那日有一狂僧前来,口出狂言,说只要百姓一心拜佛,便可人人往生极乐。
我当场驳斥,那僧便骂我无有慧根。
我一时怒火攻心,才命人將他捆在御水,浸泡三日便放了。
谁知……竟引来如此滔天大祸!
佛门不容半分忤逆,动輒以劫数报復,视我万民如棋子!
恳请先生,救我乌鸡国,救我一条性命!”
他从太子口中早已得知,眼前这位赤天大圣,乃是人道之祖,神通通天,地位尊崇,唯有他,才有资格与灵山菩萨正面抗衡。
凌帆看著跪在面前的乌鸡国王,又看了看被镇压在地、犹自叫囂“因果天定”的青毛狮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
凌帆望著跪地叩首的乌鸡国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你只管放心。这妖邪我自会镇压,你安心做你的国王,该治国治国,该安民安民,不必因佛门一事乱了方寸。日后,自有你的机缘。”
国王虽不完全明白“机缘”所指,却听懂了凌帆是在保他乌鸡国周全。
悬了的心终於彻底落下,对著凌帆再三叩首谢恩。
次日,金鑾殿上,真国王正式復位,昭告天下沉冤得雪,举国欢腾。
国王大排御宴,谢过凌帆与“唐僧”,又捧出黄金千两、锦缎万匹,执意相送。
凌帆与九天玄女相视一笑,分毫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