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夫顿…你在炼金术领域，是否有老师...我指的是，那种传授你衣钵、给予你真正指引的……师父？”

兰斯的疑问仿佛道出了在场炼金大师共同的心声。

天才固然可以自己野蛮生长，但炼金术这门深奥艰涩、每一步都需大量知识积累与试错的学问，若无名师在关键时刻点拨引领，很难想像一个少年能达到如此高度。

几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聚焦在卢西恩身上，探究、好奇、期待，乃至一丝隱藏极深的渴望。

唯独尼可在听到问题的瞬间，眼神微微一飘，落在了兰斯脸上。

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这年轻人脸上的表情，怎么有点……熟悉？

额，不会是看上自己的学生了吧？

卢西恩隱晦地瞄了自家老师一眼，捕捉对方打量兰斯的眼神。

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歉意与坚定，回答道：

“兰斯先生，是的，我在炼金术领域，有师父。” 卢西恩语气真诚，带著尊敬，“是他引领我真正踏入炼金的大门，毫无保留传授了无数珍贵的知识。他是我在炼金之道上最重要的导师。”

“只是，我师父性情喜静，不愿被打扰。因此，请原谅我无法告知他老人家的名讳。”

话音落下，兰斯脸上那点最后的期待消散，化作毫不掩饰的遗憾，前倾的身体缓缓靠回椅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旁边几位头髮花白的大师，神情姿態也大同小异，羡慕、惋惜、甚至是有点“嫉妒”那个不知名老傢伙好运的复杂情绪，在眼底流转。

这一切，全被尼可看在眼里，眼皮轻跳。

好嘛！果然是想抢自己徒弟！

还不止一个这么想！

好在，並无人质疑卢西恩的说法，更无人不识趣地继续追问。

像炼金术士啊魔药师啊，本来就不缺“孤僻”的主，这些巫师往哪个大山或者森林里一钻，终其一生都在研究自己的学问，甚至到死都不求名不求利的也有，只是相对少一些而已。

在座的几位炼金术士只是觉得离谱，一个喜欢隱居不问世事的傢伙，是怎么找到卢西恩这么一个大好传人的？

不是举著蜡烛都找不到吗？

这运气，简直像是梅林亲手把馅饼砸进了他家的坩堝里！

难道跑到荒山野岭待著，能刷新出这种有天赋有心怀的小朋友？

心思纷乱之间，一时也无人说话，让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还是马克西姆夫人打破了这短暂的冷场，“呵呵，看来『瞬语』一旦普及，魔法界那些负责送信的猫头鹰，怕是要提前退休养老嘍。”

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再次將话题自然引回正轨，“说起来，卢西恩，『瞬语』借鑑了麻瓜的『网际网路』。那么依照这个思路，是否也有一个类似的『中枢』？负责接受、处理、分派那些……嗯，『数据包』？”

听到这个问题，卢西恩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真正核心的话题，来了。

“是的，夫人，在我的完整构想中，未来確实可以建立分布式的 『魔法通讯中枢』 。”

“目前，『瞬语』点对点的直接连接，其效率与稳定性，尤其是进行复杂音频和图像实时传递时，受距离和双方魔力环境的影响很大…设立专门的魔法中枢，可以极大地优化路径，提升信息流转的效率和稳定性……”

“当然，”他话锋一转，显得极为坦诚，“从技术路径上讲，要实现『瞬语』未来大范围、近乎无延迟的通讯目標，有两条主要路线。一条，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建设外部魔法通讯中枢网络；另一条，则是持续优化『瞬语』书册本身的炼金核心与符文阵列，提升其自身的魔力处理与远程连结能力……”

后者的研发周期相对更长，且成果存在不確定性。

而前者需要大量的资源投入和跨区域的协调建设，不过一旦建成，其效果提升將是立竿见影且具有拓展性的。

卢西恩的脑海中，翠玉录残章贷款还有剩下的半年期限。

在期限內优化完善“瞬语”的跨国乃至全球通讯，才能让它的普及和售卖达到最大化。

理想情况自然是能让各国魔法部参与进来，共同建设属於巫师世界的通讯基础设施。

这次三校交流赛，也是一个绝佳的展示窗口和宣传契机。

不说全世界，至少整个欧洲魔法界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而评委席上这几位享誉盛名的炼金大师，在各自国家乃至国际魔法社会都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如果能先“征服”他们，那么让魔法部参与合作的阻力无疑会小上许多。

另外卢西恩也打定主意 ，推进魔法通讯中枢网络的验证与前期建设，同时也不放鬆对瞬语本体的优化研究。

两条路，哪条先取得关键突破，对自己而言都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