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为了救人所以想学黑魔法？”

卢西恩迎著邓布利多的目光，没有躲闪，正要开口回答——

“哼。”

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从校长画像方向传来。

刚从自家布莱克祖宅处画像框穿梭回来的菲尼亚斯，一回校长室画框，就听到了这场对话。

他先是瞥了一眼莎伦的画像方向，確认那位戴著眼镜、出身拉文克劳的女校长並不在相框中，里头只有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不知延伸到哪个角落。

想来莎伦不是钻到某排书架后看书去了，就是已经休憩了。

魔法画像的灵智程度各不相同。

像霍格沃茨歷任校长们的这些画像，属於灵智相当高的一批，自由度也更高。

毕竟他们也负责给现任校长提供建议和方案，要是只会机械重复几句话，可担不起这份职责。

菲尼亚斯又看了看摩根的画像，发现那头鲁莽愚蠢、只会决斗的狮子也不在。

这样就不会被某人用厚如城墙砖石的书本砸后脑勺，也不会被某人锁喉肘击了。

確认安全后，菲尼亚斯这才用他那略显尖细的声音开口：

“阿不思，这小子露出尾巴了！不要被他蒙蔽，这次只是试探，取得阿不思你的信任后就会逐步放肆——就像当年的汤姆·里德尔欺骗阿芒多一样！”

听到这话，卢西恩转头朝这位霍格沃茨最不受欢迎的校长画像看去。

发现菲尼亚斯正捏著下巴处的山羊鬍，用审视戒备的目光打量著自己，仿佛在打量一个试图混入羊圈的小狼崽。

对此卢西恩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挺正常的反应。

毕竟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巫师，突然提出想学黑魔法诅咒，换成谁都得警惕起来。

卢西恩又將视线略微偏移，想看看菲尼亚斯口中那位阿芒多校长的画像在不在。

嗯，幸好不在。

阿芒多·迪佩特——邓布利多之前的霍格沃茨校长，也是汤姆·里德尔学生时代的校长——他的画像此刻空空如也，不知去了哪个角落。

否则这位已经三百多岁高龄的老巫师，一定会被菲尼亚斯那番刺耳的话语猛猛攻击心臟。

阿芒多当年就是被学生时期的汤姆那精心偽装的“优秀好学生”形象骗过的。

要不是邓布利多看出少年汤姆的真面目，並再三劝诫阿芒多，这位老校长说不定真的会同意汤姆毕业留校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那不就等於为未来的伏地魔大开方便之门了吗？

所以菲尼亚斯这话要是让阿芒多听见，肯定会让这位本就心怀愧疚的前校长更加难过。

虽然画像也不会真有什么心臟病发作之类的事，但扎心堵得慌总是难免。

而这一次，倒也没有哪位校长画像出声反驳或嘲讽菲尼亚斯。

因为他们也很重视此刻的对话。

虽然菲尼亚斯说话不好听，但那番话大致也说出了其他画像的心声——

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巫师，想学黑魔法诅咒？

理由却是为了救人？

是不是有些太荒谬了。

画像们安静地注视著这一切，壁炉的火光在他们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还有个別相当敏锐的校长画像隱隱察觉到了，邓布利多刚才的状態似乎不太对劲，並不似往日的沉著与冷静。

按理说，能让邓布利多失神的人和事，应该很少吧？

卢西恩扭过头，將注意力收回到邓布利多身上，不过在收回目光前，快速扫了菲尼亚斯一眼。

哈，到时候还得去你布莱克家的祖宅找那只家养小精灵要伏地魔的魂器呢。

希望到时候你別串门回家，碰巧撞见那一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