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的白髮正逐渐转黑，当他抿下最后一口咖啡时，发色已恢復如常。

杯子被忘川放到地面，“还要继续吗？还是说我们可以谈谈赔偿问题了？”

彦单膝跪地，烈焰之剑插在面前支撑著身体。她的羽翼无力地垂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阿追的状况更糟，她跪坐在地上。彦惊恐的看著忘川，她意识到，当初对方展露的实力恐怕连真实实力的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或许，现在也一样。

蔷薇终於明白老杜的警告意味著什么。

这差距太大了。

就像二次元的生物无法理解三次元的存在一样，她们这些所谓的超级战士，在真正的神面前连玩具都算不上。

如果说这样的被称为神，那被称做诸神之王的凯莎会有多强，还有那饕餮背后的死神又会是怎样的呢？很明显，蔷薇將事情歪了。

彦和阿追的能量很快恢復，只见她们起身看向忘川，却让她们瞪大了双眼。

废墟之上，忘川不知从哪叫来了一个人类女性，对方穿著干练的职业装，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著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著，每按一下都发出刺耳的嘀声。

这声音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

“让我算算...”对方眯著眼睛，手指快速动著。

“装修费、设备损失、精神损失费、客源流失补偿...”

很快，那名女性开口报出了一个数字：“九亿八千七百六十三万五千四百二十一块五毛。零头已经抹掉了。”

蔷薇注意到柳慧说抹掉零头时，忘川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个细节让她突然意识到不对，不对劲。

不过在场的眾人不以为是，以为不关自己的事情。

忘川脸上带著笑容，对那名女性说：“柳慧，麻烦你了，回头给你涨工资。”

柳慧快速点头，合上计算器的动作乾净利落：“那忘川哥，我是不是能走了？”

得到忘川的示意，柳慧快速的离开了这里，路过蔷薇时却向对方眨了下左眼。

蔷薇却看出来了什么，那个眨眼太刻意了，用的是左眼，和柳慧推眼镜时用的右眼相反。

这绝对不是偶然。

没等她细想，忘川已经拿著帐单走到彦和阿追面前。

彦警惕地盯著他：“你想做什么？”

忘川摇头，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帐单。

彦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那张帐单。作为高阶天使，彦的信息读取能力足以在瞬间分析整个地球。

只是看了一眼，她就瞬间读完了上面的信息。

看完后，彦瞬间就不淡定了。

阿追立刻察觉到异常：“彦姐？”

“你居然让我们赔偿？”彦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忘川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点点头。

阿追也看向那个帐单，只见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