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你先別走，我有事情单独给你说。”

凉冰缓缓从王座上起身，慢慢走向忘川。她凝视著忘川的侧脸，她突然意识到，三万年过去，这个男人依然如当年般深不可测。

她突然开口，“忘川，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於卡尔，凉冰还稍有了解，毕竟两人曾共同一起研究过学术。

那忘川呢？自己对忘川了解甚少，至於让忘川来当恶魔也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忘川真的会答应她。

当时凉冰的第一想法是太好了，有忘川的加入对付凯莎的胜算又大了几分。不过现在冷静下来，她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在超神学院刚降临天使星云的时候，她还天真的认为忘川可能是对方的其中一员，直到她接触到超神学院的人之后，她立刻就將脑海里这个想法剔除。

很显然，忘川並不是神河的人。当时她就有一个疑惑，既然不是神河的人，没有人知道忘川的底细。

这个问题困惑她不知多久，最后超神学院被驱逐，她叛出天使星云，也没有得到答案。

哪怕是曾经和忘川关係最好的凯莎，凯莎也曾派人去寻找过忘川，可事不如愿，忘川整个人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对於凉冰提出的问题，忘川已经习以为常。

在几万年来，几乎每次都会有人来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於这些疑惑，忘川的回答是一个旁观的普通人。

忘川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无，这把刀里面蕴含了无穷的力量，可谁又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少。

他自嘲的笑了笑，並回答道：“或许连我自己都忘了。”

听到这个回答，凉冰感到意外，她一度认为忘川会用其他什么话来搪塞她。

凉冰笑了，“忘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忘记。”

忘川没有回答，只是轻抚手中的无。

凉冰的目光落在刀上，眉头微皱。

这把刀她见过，在万年前她就见到过忘川手中拿的这把刀。

可忘川从来没有拔出过这把刀，至少在她的印象里，从来没有。

忘川沉默片刻，终於开口：“因为……我见过太多结局。”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一个幸运的普通人的故事。”

凉冰一愣：“什么意思？”

忘川的手轻轻抚摸著刀鞘，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回到了某个遥远的节点。

“在某个早已被遗忘的宇宙角落，曾有一个名为出云的国度。”

凉冰眉头微蹙，这个名字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而已知宇宙中也不存在名为出云的文明。

而忘川在很早之前给她讲述的故事，也只是一个个文明崛起然后又毁灭的故事。

“出云…”

忘川没有理会她的反应，继续道：“那是一个被神明诅咒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