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恐惧、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最终压倒了理智。

“如你所愿！！！”

噬獆发出咆哮，將虚空引擎的功能全部释放，並將其功率推向理论上的极限，甚至超载！

他不再攻击忘川，那毫无意义。

他將所有的运算力，甚至开始燃烧自己机械身躯，全部注入虚空引擎！

【警告！引擎过载！结构完整性正在丧失！】

【警告！能量核心即將熔毁！】

他庞大的机械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崩解，化为能量被引擎吞噬。

取而代之的，是他胸口处，一个极其不稳定的黑洞奇点正在形成！

周围光线扭曲，物质结构开始自发地解离。

“一起……归於虚无吧！！！”噬獆残存的意识发出最后的吶喊。

忘川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兴趣。

“哦？强行创造一个黑洞，有点意思。”

他依旧没有起身，但周身那无形的力量，將那些开始侵蚀现实空间的黑洞能量限制在极小的范围內。

他仔细观察著那个成型的黑洞奇点，他想知道其形成的原理。

“结构不稳定，能量逸散率过高，控制精度粗糙……嗯，总结一下，也就那样吧。”他低声自语。

当那黑洞奇点膨胀到极限，即將彻底爆发，將周围的一切都拖入无序的混沌时。

忘川出手了，仅仅只是一刀。

那足以湮灭星系的黑洞，连同噬獆最后疯狂的意识，一切都在这一刀后，戛然而止。

然后，噬獆那已经几乎完全消散的残躯，一起化为了粒子，平静地飘散。

忘川摊开手掌，掌心似乎残留著一丝来自虚空的能量，隨即也消失不见。

“虚空引擎，可短暂触及规则层面，对付已知宇宙的文明尚可。对付自己就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也就那样。”

他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关於虚空引擎更深层的功能以及极限。

对於噬獆而言，他倾尽所有发动的最终一击。

在忘川眼中，也仅仅是一次提供了些许有价值数据的实验过程罢了。

这，便是层次带来的差距。

忘川的身影再次淡化，离开了这里。

云上城。

忘川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云兰的一旁。

这让云兰著实嚇了一跳，毕竟忘川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甚至没有一丝的声音。

“阁下……？您回来了？”云兰声音带著一丝欣喜。

“嗯。”

在回应了云兰一声后，忘川径直走向星图，目光扫过哈格里德星区。

代表著饕餮王旗舰的那个刺眼红点已然消失，原本密集的入侵舰队光点此刻正陷入一片混乱，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

战局已定。

紧接著，忘川连接了阿尔法的暗通讯。

“阿尔法。”

“忘川大人！”阿尔法的声音立刻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很显然前线战报已经传来。

“噬獆已死。饕餮军团残余力量，儘快肃清。”

“明白！归墟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