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渊的声音在风中迴荡,带著决绝和执念。
眼神异常坚定,紧紧地抓住易寒知。
毫不退缩地用力拉著他向那深不见底的虚天渊走去。
“云渊!不要!”
顾雪夭在看见这一幕后,立马打断了虚天渊的施法,快速飞身上前,想要拉回陆云渊。
“陆云渊!你找死!”
易寒知刚想抬手將陆云渊打落时,不料,虚天渊內的狂风再次袭来。
这次没了神光结界的保护,瞬间便落入了那狂风肆虐的龙柱之中。
“雪夭!別过来!”
陆云渊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悽厉。
衣袂早已被黑渊中翻涌的戾气扯得猎猎作响,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撕裂。
在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朝著顾雪夭看了一眼。
那一眼太漫长,漫长的像是把一切过往旧事都碾成了眼底的光。
仿佛跨越了时间的长河,眼神中浮现出无数的片段。
有初见时的惊艷,有相处时的温暖,还有分別时的不舍。
然而,这一切都在陆云渊的眼中一闪而过。
身影很快就被那股强大的吸力捲入了黑渊之中。
与易寒知一同快要消失在虚天渊的边缘。
“云渊!”
顾雪夭只来得及看见陆云渊那唇边极淡的一抹释然,呼喊声在狂风中被绞成了碎片。
“我不会让你有危险!”
终於,在千钧一髮之际,顾雪夭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袖角。
儘管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自己整个人拖拽著凌空而起。
但依然没有鬆手,紧紧地攥在手中。
衣袂相缠的瞬间,顾雪夭也被捲入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夭夭!”
就在这时,血澜突然出现,夜空中那抹即將被墨色漩涡吞噬的白色身影,瞳孔骤缩。
立即化作一道悽厉的血光,不顾一切地扑向那道即將闭合的幽深裂隙中。
“血澜……”
顾雪夭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回头看去。
四目相对的剎那,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裙裾在虚天渊边缘疯狂翻卷,纤细的手指正一点点滑向深渊中心那片虚无。
就当血澜伸手快要碰到顾雪夭的衣裙时,虚天渊却骤然发出沉闷轰鸣。
狂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疯狂收缩。
只差一寸,就能抓住。
最后,血澜只看到了顾雪夭的唇瓣在动,却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转瞬之间,虚天渊便在夜空中凝为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彻底消失无踪
“夭夭……”
血澜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抹倩影连同最后一丝目光被虚天渊吞噬。
只余下指尖残留的、属於她的清冷气息。
当空气中的黑气消散后,夜空重归沉寂,墨蓝色的天幕如被抚平的伤痕。
连风都停了,唯有血澜僵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中,掌心只剩下一缕冰冷的夜风。
方才那撕心裂肺的凝望,仿佛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