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的余温尚未散尽。
楚牧望著炉底那滩漆黑如墨的废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本月第四次尝试炼製三转蛊虫。
每次都在最后成蛊的关键时刻功亏一簣。
三个多月了。
除了偶尔回修仙界露个脸外,他几乎將所有精力都倾注在这间炼丹密室中。
凭藉炼丹术底蕴,又將两个世界的蛊道奥秘融会贯通,他硬生生將活丹之术推演至大成。
如今,炼製一转、二转的蛊虫对他而言已如探囊取物,成功率在八成之上。
可偏偏这三转蛊虫的炼製却像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楚牧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胸中积蓄著一股抑鬱之气需要发泄。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距离成功只隔著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但却始终抓不住那一点点至关重要的灵光!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活丹之术的原理他早已烂熟於心,自认炼製手法都已臻至化境。
可结果却总是不尽如人意。
楚牧正凝神苦思,想要尝试新的炼蛊思路,一道微弱的红光丹房缝隙间悄然飞入。
楚牧伸手,这只传音蛊便温顺地落在他掌心。
许泠鳶的声音传出。
她那边似乎遭遇了什么棘手之事。
楚牧收起纷乱的思绪,起身离开自家院落。
庭院中,许泠鳶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见到楚牧出来,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迎上前来。
“楚大哥,出事了!”
她压低的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显然气得不轻。
楚牧自顾自倒了杯清茶,“慢慢说,何事如此慌张?”
许泠鳶的声音陡然拔高几分,胸口起伏著。
“是蛊珀丹!”
“我们的生意被人搅了!”
楚牧眉梢微微一动,示意她继续。
“有人在市面上投放了大量假丹!”
“那些假丹,炼製的手法极为粗劣不堪,仅仅是外表做得与我们的蛊珀丹有几分相似,却根本没有半点疗伤效用。”
“甚至,有些蛊师在重伤后服用了假丹,导致伤情恶化当场暴毙!”
她说到此处她咬牙切齿。
“已经有十几位蛊师因此死亡,如今还有许多殞命蛊师的亲眷堵著本小姐的商铺,討要说法!”
“蛊珀丹的口碑被他们这么一搅,几乎跌到了谷底!”
楚牧听著,面色平静,手指有节奏地轻叩著石桌表面。
蛊珀丹遭遇针对一事,他其实早有预料。
盖因丹药背后所牵扯的利益实在太过庞大。
单单一个许家城便生活著近万名蛊师。
这其中九成九以上都是一转、二转蛊师,正是最需要蛊珀丹的客户群体。
如此庞大的市场,就如同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怎能不引来饿狼的覬覦与疯狂撕咬?
他丝毫不觉意外,只是平静地开口。
“查出是何人所为了么?”
许泠鳶轻咬下唇,脸上的怒意更盛。
“除了我那个好六哥许云帆,还能有谁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的语气中充满痛恨。
“只是他这事做得乾净利落,我派人查了许久,也只抓到几个外围嘍囉,根本牵连不到许云帆身上!”
楚牧沉吟片刻,再次开口。
“你有多大把握,確定此事是他所为?”
许泠鳶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