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畜生,是徐国贵族,所以有人劝孤,放了他们,他们说人分三六九等,所以我齐国的人,死了就死了,不值一提。”
“孤觉得他们说的对,人分三六九等,可齐人第一流!他们这些个贵族,不配给我们齐人提鞋!”
“天下九州,一州为齐,我齐国的齐。”
“东夷入侵,我们齐人抗击在第一线。”
“妖族入侵,我们齐人依旧抗击在第一线!”
“我们的先辈捍卫著人族的疆土,前赴后继,以血肉筑城墙,为了东方安寧,我们齐国的镇国神器甚至都被妖族夺走,我齐国不负齐州,但这无数次的爭斗之中,让其余诸国做大,他们夺走齐人的荣誉、土地、財富,然后现在他们堂而皇之地来到我齐国,在我齐国的国都,践踏我齐国的尊严,欺凌我齐国的百姓,现在你们告诉孤,要放了他们吗?”
高台上,姜望指著赵清和徐鍇两个人道。
“杀!”
姜望话音刚落,刑场下,一个大汉怒声咆哮,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而听了姜望的一番话之后,高台下,一眾百姓本就像是沸腾的油锅,而这大汉这一声“杀”字就像是往油锅里扔了把火。
顿时间,所有民眾都声嘶力竭地喊著“杀”。
声音高昂,一声高过一声,匯聚在一起,好似排山倒海一般,声势滔天。
被吊起来的徐鍇第一次发自肺腑地怕了,这一刻,他真的感觉死亡在逼近,看著还向他走来的姜望,连忙道:“齐君,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你饶我一命,我以后会改的……”
“孤什么时候准你有以后了?”
姜望目光如刀地打断了他的话,手中雷光闪烁,狂暴如龙,强势地衝击在徐鍇的身上。
“不,我错了!饶了我!”
徐鍇大声哀嚎,看著姜望,眼神之中满是惊恐求饶。
然而无数雷光落下之后,最终成了一块焦炭。
姜望神色冷漠,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自我感觉良好,田烟觉得她入宫,田家就没事了,而徐鍇觉得他认错了,旁人就要原谅他。
他改不改,谁在意呢?
姜望不屑一顾,又看向赵清。
而相比懦弱的徐鍇,赵清则显得有气度多了,看著姜望,冷笑道:“你不要得意,很快你会给我陪葬!”
“你永远不会看到那一日的。”姜望手中雷霆蕴含,再度落下。
雷光惊世,闪耀十方。
赵清惨叫连连。
但在场齐人无人畏惧,反而多是欢喜。
不远处,周起看到这一幕,面色微妙,转头看向身旁的陈詡道:“你竟然没有劝说君上?这个时候杀了这两个傢伙,那么和徐国开战就不可避免,墨家矩子还没有来,这一战,我们胜算渺茫。”
“的確不是明智之举,但劝不住,准確来说,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君上就动手了,那时候,我要是开口阻拦的话,君上怕是会把我也给杀了。何况,都已经打残了,註定是要和徐国交恶,那么杀不杀也没有区別了。”陈詡轻笑一声,看著高台下,群情激奋,却对姜望无比狂热的民眾,眼神微妙,隱隱间仿佛看到了许多不同的东西。
“那君上这番话,也是你教的?將矛盾扩大?”周起道。
国与家既有相同,也有不同。
两国一旦交战,民眾必受波及,而姜望这一番话,成功地扩大矛盾,引发了所有齐人的不满。
眼下,民心可用。
若是要徵兵,必是一呼百应。
这样的情绪再蔓延到军队之中,那军队的战斗力將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周起眼中仿佛燃烧起了火焰。
他已经想到了那样的画面。
“不,我只是让君上动员民眾,但君上的话,不是我教的,也教不了。君位,非天授,而是民授。人分三六九,齐人第一流。这些话,我也说不出来。周起,这一战,我们若是胜了的话,君上在齐国的威信將会达到一个史无前例的地步,而齐人的自信也將会达到一个史无前例的地步,你看,同样都是齐人,可如今的齐人和之前的齐人完全不同。”陈詡说到最后,双眼之中,隱隱放出光芒。
为了让计划不出紕漏,他甚至还安排了托,去炒热气氛。
但最后证明,完全不需要。
君位,非天授,而是民授。
君如舟,民如水,轻舟如风,日行千里,因有水载。
无民,便无君。
这些话,若出自儒生口中,可为传世经典。
然而出自君主口中,那意义更非同凡响。
这番话,他教不了。
可当一个君主说出了这番话之后,只要挺得过这一波,齐国將会迎来一个难以想像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