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煜牵著阮棠,走到了溶洞最深处。
空的。
连根毛都没有。
两人把这地方翻了个底朝天,石壁缝都快抠禿嚕皮了,结果屁用没有。
阮棠有点懵。
这地方乾净得耗子进来都得含著眼泪走,能藏什么宝贝?
可她丹田里那棵小树苗不干了。
它疯了。
在里面横衝直撞,简直是要造反。
一股子不讲理的、蛮横的渴望,灼得她神经突突地跳,像是隨时要被烧断。
要!
就要!
现在就要!
阮棠被它搅得头晕眼花,眼前都开始发黑。
她晃了晃脑袋,想安抚一下。
结果那破树跟个卡壳的催命符似的,翻来覆去还是那个字。
要!
阮棠气得眉心直抽抽,这熊孩子到底想要个啥?
她这边正跟自家“逆子”较劲,身旁的严煜却亲眼看著她的小脸,血色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心口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又凉又疼。
男人长臂一伸,没半点犹豫,直接將人捞进怀里。
滚烫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带著薄茧的指腹一下下,极有规律地轻轻揉著她颈后最软的那块皮肉。
“別急。”
他的声音又沉又稳,一字一句,直接把她乱飘的心给拽了回来。
严煜將她整个人圈在身前,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所有从地底渗出的阴冷湿气。
“若木有反应,东西就一定在这儿。”
他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脚下的岩石地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叩、叩。”
声音死沉死沉的,是实心。
严煜却没起身,他那双黑眸微微眯起,锐利得仿佛能直接看穿这厚重的地层。
他抬起头,看向怀里还一脸茫然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
“它可能,不在咱们眼前。”
不在眼前?
那就是在……看不见的地方。
阮棠下意识看向四周厚实的石壁。
这里没有阵法波动,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东西,在石头后面!
“我来。”
严煜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上吃红烧肉”。
他眼神扫过一面石壁,已经在脑子里算出了最省力的爆破点。
简单,粗暴,非常严煜。
“不行!”阮棠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动静太大了!把山炸塌了怎么办?万一把人引来了呢!”
她话音刚落,丹田里的小树苗像是听到了衝锋號,瞬间闹得更凶了!
一股要把她活活撕开的剧痛,猛地从丹田炸开!
“唔……”
阮棠疼得连哼都哼不出来,身子一软,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冷汗“唰”地就浸透了额前的碎发。
这小东西,要噬主!
“棠棠!”
严煜的呼吸骤然一停!
几乎在她身体晃动的瞬间,他那条圈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紧,肌肉绷成硬块,不给她一丝晃动的机会,死死將她扣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男人下頜线绷得能砍人,整个山洞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像是瞬间被抽空了。
那不是杀气。
那是纯粹的、要將某个胆敢伤害她的东西,从她身体里活活揪出来,碾成齏粉的毁灭欲!
阮棠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才勉强没晕死过去。
不能再惯著它了!
小姑娘猛地闭上眼,神识化作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沉入丹田。
这次没有哄,也没有劝。
一道冰冷、不留任何余地的意念,狠狠劈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