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李云龙就看到大屏幕上,代表著己方空域的几个光点,其中一个瞬间改变了航线。
紧接著,从那个光点上,分离出数个更小的红色光点,如同流星雨般,精准地砸向了那个被锁定的碉堡群。
屏幕上,代表著碉堡群的红色图標,在一瞬间,被一片代表著爆炸的橘红色光晕彻底吞没。
“轰!轰!轰!”
耳机里传来了模擬的,地动山摇般的巨响。
当光晕散去,那片区域已经变得一片焦黑。
旁边的数据面板上,一行冰冷的文字跳了出来。
“目標已摧毁,摧毁率百分之九十八。任务完成。”
整个过程,从李云龙下达指令,到模擬攻击结束,不超过十秒钟。
快!
准!
狠!
李云龙的嘴巴微微张开,叼著的半截菸捲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小洞,他却浑然不觉。
他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那片土地上真实的毁灭。
不是一炮一炮的敲打,而是来自天空的钢铁风暴,不留任何活口的彻底抹除!
“……他娘的。”
他喃喃地吐出三个字,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这玩意儿,比老子的义大利炮,带劲多了!”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联络官的胳膊,眼里的不耐烦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饿狼般的渴望。
“小子!再来一遍!刚才那个什么手术刀,是怎么个说法?还有那个开罐器,是专门打坦克的?”
联络官看著李云龙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
这辆小小的指挥车,成了李云龙的专属课堂。
他像一个刚入伍的新兵,把之前所有的战斗经验都暂时扔到了一边,贪婪地学习著空地协同作战的每一个细节。
从识別目標,到选择攻击模式,再到评估毁伤效果。
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句简短有力的提问。
手指也从一开始的胡乱戳点,变得越来越精准。
当凌天带著赵刚和旅长前来视察主攻部队的准备情况时,正好走到了这辆指挥车旁。
他们听到的,是李云龙沉稳而清晰的声音。
“么勾洞高地,三號观察哨发现敌军炮兵阵地,坐標拐三三,洞八六。”
“榴弹炮营,別他娘的给老子省炮弹,两个基数,急速射!”
“鹰巢,鹰巢,我是地面指挥部。发现敌军装甲预备队,数量八,正在向我二营阵地移动。”
“请求开罐器支援!重复,请求开罐器支援!”
凌天掀开车帘,看到的景象让他嘴角微微上扬。
李云龙正襟危坐,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电子地图。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標记出一个个敌军的火力点,下达著一条条清晰的指令。
耳机里,不断传来炮兵阵地和空中单位“收到”的回应。
那个曾经只懂得带著士兵喊著“跟我冲”的团长,此刻,儼然是一位运筹帷幄的现代化合成军军长。
他不再是那把最锋利的尖刀。
因为他成了那个握著无数把尖刀,决定著整个战场生死的,执刀人。
旅长看著这一幕,感慨地对身边的赵刚说。
“老赵啊,咱们的泥腿子,也学会摇扇子了。”
赵刚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欣慰。
李云龙完成了最后一次模擬呼叫,才摘下耳机,一抬头看见了门口的三人。
他咧嘴一笑,从座位上跳了下来。
“顾问同志,旅长,政委!你们瞧好吧!”
“筱冢义男那个乌龟壳,老子四个小时之內,就给他捅个稀巴烂!”
话音里充满了自信。
与此同时。
在距离主战场百里之外的一片隱蔽山谷中。
一支与眾不同的部队,正在进行著最后的整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