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井冈山”號航空母舰。
战略指挥中心內,巨大的全息沙盘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大战来临前的凝重与兴奋。
这不是硝烟瀰漫的战场,但这里的每一个指令,都决定著千万人的命运。
凌天负手而立,目光並没有落在眼前的数据流上,而是仿佛穿透了舱壁,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在他身后,旅长和赵刚正目不转睛地盯著前方的主屏幕。
屏幕上,是西伯利亚前线的实时直播画面。
隨著安加拉河大桥的奇蹟贯通,整个“钢铁动脉”工程进入了最后的疯狂衝刺阶段。
这已经不是在修路了,这是一场甚至有些惨烈的赛跑。
在“龙虎榜”的刺激下,在“回家”和“荣耀”的感召下,各个兵团都杀红了眼。
铁轨像是一条不断生长的黑色藤蔓,以每天数十公里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向中间合拢。
几天后。
伊尔库茨克郊外,一片开阔的白樺林旁。
这里,是歷史的交匯点。
由南向北推进的华北兵团,和由西向东推进的西伯利亚兵团,终於在这里胜利会师。
两股钢铁洪流,在距离只剩下最后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老李,这最后一下,得咱们哥俩来。”
陈援朝递给李云龙一把特製的、金光闪闪的扳手,那是用第一炉西伯利亚运回的紫铜打造的纪念扳手。
李云龙接过扳手,掂了掂分量,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股子从未有过的舒坦。
“行啊,老陈。”
“这根钉子钉下去,咱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
两人並肩走到铁轨接缝处。
此时,周围围满了人。有穿著外骨骼装甲的未来战士,有穿著棉袄的八路军老兵,也有满脸敬畏的苏军战俘。
数十万双眼睛,通过现场,通过广播,通过屏幕,注视著这一刻。
李云龙蹲下身子,將那颗金色的道钉插进枕木孔里。
他深吸一口气,和陈援朝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发力。
“咯吱——”
隨著扳手的转动,道钉缓缓旋入,將最后两节钢轨死死地锁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
浑然一体。
李云龙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他一把抓过警卫员递来的大功率扩音器,跳上了一旁高高的路基。
寒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散他眼中的神采。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但听在眾人耳中,却如同惊雷。
“我宣布!”
“『钢铁动脉』东段主干线——华北至伊尔库茨克段!”
“正式——全线贯通!!!”
“轰!”
这一声宣告,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桶里。
整个西伯利亚的工地上,瞬间炸开了锅。
不管你是未来的少校,还是过去的大帅;不管你是中国人,还是俄国人;不管你昨天是在开高达,还是在挥铁锹。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疯了。
帽子、手套、甚至还有人把棉袄脱下来,高高地拋向天空。
漫天飞舞的衣物,像是一场彩色的暴雪。
人们拥抱在一起,嘶吼著,跳跃著,流著泪,宣泄著这几个月来积压在心底的疲惫与压抑。
这一刻,没有国界,没有敌我,只有人类征服自然的狂喜。
……
与此同时,“井冈山”號指挥中心。
当李云龙的声音通过卫星信號传回来的瞬间。
凌天转过身,走到了那巨大的全息沙盘前。
他的手指轻轻悬停在沙盘上空,对著那条刚刚贯通的线路,虚空一点。
“嗡——”
一声轻鸣。
沙盘上的景象瞬间变了。
一条鲜红色的、如同岩浆般明亮的发光线条,在地图上瞬间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