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都这样了,你还犹豫什么?”
“就是啊,林卫国多好的孩子,你可別不知好歹!”
院里的邻居们,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催促起来。
舆论,在瞬间,就发生了180度的大逆转。
刚才,他们还在同情秦淮茹,指责我。
现在,他们反过来,开始指责秦淮茹“不知好歹”了。
这就是人性。
我心里冷笑,就是要让你尝尝,被道德绑架,被舆论压迫的滋味!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淮茹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抱著棒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怀里的棒梗,似乎也感觉到了情况不妙,小小的身子,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但我假装没看见。
“那秦姐你是什么意思?”我追问道。
“你快做决定啊!我这就准备去厂里打电话了!”
“时间不等人啊!”
我步步紧逼,不给她任何思考和喘息的机会。
“哇——”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哭声,打破了僵局。
是棒梗!
他“醒”了!
他睁开眼睛,哇哇大哭起来。
“妈!我肚子不疼了!我好了!”
他一边哭,一边喊道。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了?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怎么说好了就好了?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哎哟!我的儿啊!你醒了!”
“你真的好了?哪里都不疼了?”
她抱著棒梗,又是摸脸,又是摸额头,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棒梗大声地回答道,还从他妈怀里挣扎著要下来。
“你看,我都能站起来了!”
他说著,还真的在地上蹦了两下。
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哪里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的人?
院里的人,都不是傻子。
看到这一幕,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这……这病,好得也太快了吧?
前脚说要请医生,后脚人就好了?
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大家心里,都开始犯嘀咕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贾张氏也反应了过来,赶紧衝上来,一把抱住棒梗,大声地说道。
“肯定是咱们院里的神仙显灵了!保佑了我的大孙子!”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她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对著天空拜了两下。
好傢伙。
演不下去了,就开始往封建迷信上扯了。
这祖孙三代,真是一家子的戏精!
我看著他们拙劣的表演,心里觉得好笑。
我没有当场拆穿他们,那太没意思了。
我要让他们,自己打自己的脸。
我走到秦淮茹面前,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笑容。
“太好了!秦姐!”
“棒梗没事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
我又一次,说出了这个让他们心惊胆战的词。
“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还是应该把医生请来看看。”
“万一,这病没除根,只是暂时压下去了呢?那多危险啊!”
“我已经夸下海口了,杨厂长那边,电话必须得打。”
“不然,我以后在厂长面前,还怎么做人?”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转头,看向院里的眾人。
我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我已经把话放出去了,现在说不请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秦淮茹和贾张氏的脸,“唰”的一下,又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