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肆!”
易中海被我这几句诛心之言,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他当一大爷这么多年,在院里说一不二,还从来没有哪个晚辈,敢这么当面顶撞他,质问他!
“我怎么放肆了?”
我寸步不让,迎著他的目光。
“一大爷,您是长辈,我尊敬您。”
“但是,尊敬不代表盲从!”
“今天晚上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是秦淮茹和贾家,在消费全院人的同情心,在愚弄傻柱的善良!”
“您作为一大爷,不但不主持公道,揭露真相,反而一再地和稀泥,偏袒骗子,打压说真话的人!”
“我请问您,您这么做,公平吗?”
“您这么做,对得起院里这些信任您的街坊邻居吗?”
“您这么做,对得起傻柱这个被矇骗了这么多年的老实人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易中海的心口!
也砸在了院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是啊!
林卫国说得对啊!
今天这事,明明就是贾家不对!
一大爷凭什么还帮著她们说话?
凭什么还要指责林卫国?
难道,就因为林卫国是个晚辈吗?
难道,就因为贾家会哭会闹吗?
这不公平!
院里的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开始变了。
从以前的尊敬,变得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他们第一次感觉到,这位一直以“公平公正”自居的一大爷,他的心,好像是偏的。
易中海感受到了周围人目光的变化,他心里又惊又怒。
他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的威信,已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不能输!
他要是输给了我这个毛头小子,他以后还怎么在院里立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脸上重新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卫国啊,你还是太年轻,看问题,太偏激,太绝对了。”
他开始转换策略,不再跟我硬碰硬,而是摆出了长辈教导晚辈的姿態。
“秦淮茹家,是有不对的地方,她不该欺骗大家。”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她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啊!”
“她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因为穷怕了!苦怕了!”
“她这么做,是错了,但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们不能因为她犯了一点错,就一棍子把她打死!”
“还是要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这,才叫『治病救人』!”
好一个“情有可原”!
好一个“治病救人”!
我心里冷笑。
这老狐狸,偷换概念的本事,真是一流。
他把“诈骗”,轻描淡写地说成了“犯了一点错”。
把贾家的贪婪无度,归结於“穷怕了”。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大家的同情,模糊事情的焦点。
“所以,一大爷您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问道。
“对!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斩钉截铁地说道。
“秦淮茹,你,现在就给全院的街坊邻居,道个歉!”
“承认自己今天晚上做得不对!”
他对著秦淮茹命令道。
秦淮茹如蒙大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对著院里的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各位叔叔大爷,婶子大娘!是我错了!”
“我不该骗大家!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梨带雨,看起来好不可怜。
“好了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
“卫国,你看,秦淮茹也道歉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看行不行?”
他这是在给我下最后通牒。
让我见好就收。
如果我再揪著不放,那就是我“得理不饶人”,“心胸狭隘”了。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行啊,一大爷。”
“既然您都发话了,我一个做晚辈的,还能说什么呢?”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竟然……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