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敏有点为难，“顾问，这么庞大的一份经济报告，还要有详实的数据，使馆的同志们短时间內恐怕很难拿出来啊。”

“那就让他们二十四小时不睡觉也得给我拿出来！”林卫国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告诉他们，这份备忘录，將是我们敲开爱丽舍宫大门的敲门砖。它的分量，比一百次谈判桌上的胜利都重。”

“是！”孙敏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都去准备吧。”林令挥了挥手，“我们时间不多。”

整个“晨曦”小组再次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態。

三天后。

三份报告，准时放在了林卫国的桌上。

陈默拿来的是一份厚达两百多页的心理侧写。里面不光有富尔的公开资料，甚至还有他大学时写的论文，他和他老婆的结婚誓词，还有他最喜欢去的私人俱乐部里，酒保偷听到的他的一些醉话。

赵凯的报告则是一张巨大的巴黎地图，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笔，密密麻麻地標註了富尔近一周的所有活动轨跡，精確到分钟。

而孙敏，则带著两个黑眼圈，把一份装订得像本书一样厚的《中法经济合作前景展望备忘录》交给了林卫国。

林卫国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將这三份报告的內容全部消化、吸收，刻进脑子里。

当他再次走出房间时，他的脸上带著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顾问，怎么样？找到突破口了吗？”赵凯都等不及了。

“找到了。”林卫国走到那张巴黎地图前，手指在上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点了点。

“这是哪儿？”

“巴黎证券交易所。”林卫国说，“根据陈默的报告，富尔虽然是个政治家，但他私底下最大的爱好，是炒股。”

“炒股？”几个人都愣住了。

“对。他不仅自己炒，还经常以『匿名专家』的身份，在一家財经杂誌上发表文章，预测股市走向。而且，据说预测得还挺准。”

“这老头儿，还有这爱好？”赵凯也觉得挺新鲜。

“这不只是爱好。”林卫国的眼神很深，“这是一个政治家，保持对经济脉搏敏感度的手段。也是他证明自己即便不在其位，依然能『运筹帷幄』的一种方式。”

“我明白了！”孙敏眼睛一亮，“您是想从这方面下手？”

“没错。”林卫国笑了，“赵凯，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您说。”

“我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帮我註册一个法国的个人股票帐户。然后，帮我买进一支股票。”

林卫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著一个股票代码。

“就买这支。把我们所有的活动经费，全部投进去。全仓，买入！”

赵凯看著纸上的代码，愣住了。“顾问，这……这是一家快要破產的钢铁公司的股票啊！股价都快跌没了。我们把所有钱都投进去，这不是打水漂吗？”

“你照我说的做就行。”林卫国不容置疑地说。

“可是……”

“这是命令。”

“……是！”赵凯虽然满心不解，但还是立正回答。

“顾问，您这到底是……”陈默也看不懂了。

林卫国却没有解释，他拿起那份厚厚的经济备忘录，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现在，是时候把我们的『见面礼』，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