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充斥著污浊气味和绝望的破败小屋,如同一个吞噬灵魂的魔窟。当秦淮茹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的破布娃娃,被郭大撇子粗暴地推出那扇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的后门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冰冷的晨风瞬间包裹住她单薄的身体,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却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污秽感和麻木。
她的头髮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得嚇人,仿佛两个失去了所有生机的黑洞。脚步虚浮踉蹌,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泥地上,也踩在自己破碎的灵魂上。手里,被郭大撇子最后塞进来的一小袋东西硌得生疼——那是半斤白面,还有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这就是她的“报酬”,用身体和尊严换来的“活命粮”。
【叮!检测到秦淮茹完成首次“交易”后身心遭受剧烈摧残(等级:深度创伤),积分+2000!】
【当前逆转积分:69583/1000000!】
她没有立刻回四合院,而是像个游魂一样,在空旷寂静、晨雾瀰漫的胡同里漫无目的地走著。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却让她麻木的神经有了一丝迟钝的感知。屈辱、骯脏、绝望…种种情绪如同冰冷的毒蛇,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她蹲在一个结了冰的污水沟旁,剧烈地乾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苦涩的胆汁灼烧著喉咙。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乾涩的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手脚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她才想起家里的孩子。小当、槐花…她们饿了一夜…她猛地攥紧了手里那装著白面和钱的小布袋,那粗糙的触感提醒著她昨夜发生的一切,也提醒著她活下去的唯一“价值”。一股混合著噁心和认命的冰冷情绪席捲了她。她挣扎著站起来,拖著灌了铅的双腿,朝著那个象徵著耻辱和绝望的四合院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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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清晨的寧静被各家各户准备早饭的动静打破。
许大茂神清气爽地打开家门,准备去厂里。他特意绕到影壁墙附近,目光扫过秦淮茹家门口的方向。门紧闭著,但以他的敏锐,还是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死寂,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一丝不属於这个院子的、劣质香水和汗臭混合的残留气味。他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冰冷的弧度。
【叮!检测到秦淮茹带著“交易”痕跡返回四合院(等级:社会性死亡深化),积分+1000!】
【当前逆转积分:70583/1000000!】
“大茂,看什么呢?”娄晓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著洗脸盆出来倒水。
“哦,没什么,”许大茂立刻换上温和的笑容,转过身,“看看今儿天气不错。我走了啊,中午可能回不来,厂里有任务。”
“嗯,路上小心点。”娄晓娥不疑有他,温柔地叮嘱。
许大茂点点头,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出四合院大门。脑海中那不断攀升的积分数字,如同最悦耳的音符。秦淮茹的沉沦,比他预想的还要“高效”。这把“暗刃”,用得真是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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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內。
秦淮茹如同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进门,反手迅速閂好。屋內,贾张氏还在炕上打著震天响的呼嚕,小当和槐花却已经醒了,两个孩子蜷缩在炕角,小脸蜡黄,眼睛因为飢饿而显得格外大,怯生生地看著她。
“妈…”小当小声叫了一句,带著不安。
秦淮茹心臟猛地一抽,几乎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她强忍著翻江倒海的噁心和屈辱,哑著嗓子低声道:“妈…妈弄到点吃的了。”她走到桌子边,把那小布袋里的半斤白面和两块钱拿了出来。
看到白面,小当和槐花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就在这时,炕上的贾张氏像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鼾声戛然而止,猛地翻身坐了起来!她那肿泡眼死死盯住桌子上的白面和钱,浑浊的眼里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贪婪绿光!
“白面?!钱?!”贾张氏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贪婪而变得尖利刺耳,她几乎是滚下炕扑到桌边,一把將白面和钱都抓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哪来的?!秦淮茹!你说!哪来的?!”她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秦淮茹,充满了刻毒的怀疑和毫不掩饰的贪婪,“是不是你昨晚出去偷的?!还是…你又去勾引哪个野男人了?!”她昨晚睡得沉,隱约知道秦淮茹半夜出去了,但具体干什么,她根本不在乎,只在乎有没有吃的!
秦淮茹身体剧烈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贾张氏那赤裸裸的、如同看货物般的目光,將她最后一点残存的羞耻心彻底撕碎。
“说啊!哑巴了?!”贾张氏见她这副样子,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测,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羞耻和愤怒,反而露出一种扭曲的、仿佛看到金矿般的兴奋和理所当然,“好啊!好啊!秦淮茹!你总算开窍了!这才对嘛!守著那点没用的脸皮能当饭吃?”她紧紧攥著白面和钱,仿佛那是她应得的战利品,“这钱…这面…先紧著棒梗!等他回来吃!剩下的…给我!我老婆子也得补补!至於你…”她上下打量著秦淮茹,眼神如同打量一件可以不断压榨的工具,“…既然有这『本事』,以后就多用用!多弄点白面回来!还有钱!多弄点钱!听见没有?!”
“奶奶…我饿…”槐花怯怯地小声说了一句,眼睛巴巴地看著贾张氏手里的白面口袋。
“饿什么饿!小赔钱货!等著!”贾张氏不耐烦地吼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把白面口袋揣进自己怀里,又把那两块钱塞进贴身的衣兜,这才像施捨一样,拿起桌上昨晚剩下的、已经硬得像石头的半个窝头,掰了一小块扔给槐花,“吃这个垫垫!白面金贵,得留给你哥!”
槐花捡起那冰冷的窝头渣,默默地塞进嘴里。小当看著妹妹,又看看如同护食恶狼般的奶奶,还有站在一旁脸色死灰、摇摇欲坠的妈妈,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秦淮茹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她本以为昨夜已是地狱的深渊,却没想到,这深渊之下,还有更深的、更令人窒息的冰寒。她的婆婆,非但没有丝毫的羞耻和愤怒,反而…將这当成了理所当然的生財之道?甚至迫不及待地开始“规划”她的“未来”?
【叮!检测到秦淮茹被贾张氏彻底物化,精神遭受二次重创(等级:彻底绝望),积分+2500!】
【当前逆转积分:73083/1000000!】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巨大屈辱、冰冷绝望和一丝扭曲愤怒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她死寂的心底猛然爆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眼前这两个如同受惊小鹿般、在贾张氏刻薄话语下瑟瑟发抖的女儿!为了她们,她出卖了自己,换来的却是更深的践踏和掠夺!
“不…”一个嘶哑得不像人声的音节,从秦淮茹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某种扭曲的、近乎疯狂的火焰,死死地盯著贾张氏那张贪婪刻薄的脸。她不是为了反抗,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即將同归於尽的疯狂前兆!
贾张氏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隨即又仗著婆婆的身份蛮横起来:“不?!你敢说不?!反了你了!没有老娘,你们娘仨早就饿死了!现在有了这『路子』,你就得给老娘好好干!多弄白面!多弄钱!听见没有!”她挥舞著乾瘦的手臂,唾沫横飞。
秦淮茹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贾张氏,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那扭曲的眼神,看得贾张氏也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里兀自骂骂咧咧:“看什么看!丧门星!还不快去弄点热水来!想饿死老娘吗?!”
秦淮茹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目光,那眼中的疯狂火焰並未熄灭,反而沉淀成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深沉的死寂。她没有再看贾张氏,也没有看哭泣的女儿,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走向了冰冷的水缸。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却透著一股行尸走肉般的僵硬。
为了孩子…为了不饿死…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了。而地狱的入口,才刚刚为她敞开。贾张氏的贪婪,如同最恶毒的催化剂,將她彻底推向了那个万劫不復的深渊。只是这一次,那深渊里,除了绝望,似乎还滋生出了一丝…冰冷的、带著毁灭意味的疯狂?
【叮!检测到秦淮茹在贾张氏逼迫下產生扭曲反抗意志(等级:剧烈波动),积分+1500!】
【当前逆转积分:74583/1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