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街道办。
刘海中挺著微凸的肚子,努力摆出二大爷的威严,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惧。他坐在王主任办公桌对面,唾沫横飞地描述著四合院的“邪乎事”。
“王主任!您可得管管啊!”刘海中拍著大腿,一脸痛心疾首,“那许大茂,自从乡下『病』了回来,整个四合院就没消停过!先是贾张氏,好端端的人,指著他家后院骂了几句,晚上就中了邪,没两天就没了!接著是棒梗,那孩子虽然皮,可下午才摔断了腿送医院,晚上人就没了!说是感染,可这也太快了!邪性啊!”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著神秘和恐惧:“您是没看见!棒梗出事那天下午,许大茂和他那个相好的丁大夫,偷偷摸摸去了后院那口枯井!那井…前些日子还冒过绿光!丁大夫说是祥瑞,可贾张氏就是碰了那井才中的邪!棒梗刚死,许大茂就从井里出来,当眾说什么『下一个该谁了』!王主任,您听听!这…这不是威胁是什么?院里现在人心惶惶,都说他是被脏东西附体了!剋死邻居啊!”
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中年妇女,听著刘海中的话,眉头越皱越紧。她对封建迷信那一套向来嗤之以鼻,但刘海中说的情况確实蹊蹺。许大茂这人她知道,以前就是个坏种,但“剋死”邻居这种事实在耸人听闻。还有那口井…冒绿光?
“刘海中同志!注意你的言辞!”王主任板著脸,“什么脏东西附体、剋死邻居!这是封建迷信!要不得!许大茂同志生病是事实,邻居去世是意外和疾病,怎么能胡乱联繫?”
“可是王主任…”刘海中急了。
“没有可是!”王主任打断他,“邻里之间要互相关心,互相帮助!许大茂同志生病在家,你们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更应该多关心照顾,而不是捕风捉影,製造恐慌!”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既然你反映情况,我们街道办也会重视。这样,我下午抽空去你们院看看,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至於许大茂同志是否需要转去疗养院…这需要医生出具证明,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刘海中一听王主任下午要去,心里咯噔一下。他本意是让街道办直接把人弄走,没想到王主任还要亲自去看?这要是撞上许大茂那煞星…
“王主任,那许大茂邪门得很!您去的话…”刘海中还想劝阻。
“行了!就这么定了!”王主任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下午三点过去。你先回去吧,安抚好院里邻居的情绪,別整天神神叨叨的!”
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悻悻地离开了街道办。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王主任下午要来…这要是真撞上许大茂…那煞星会不会把王主任也“克”了?或者…迁怒到他刘海中头上?想到棒梗的死状和许大茂那句“下一个”,他后背一阵发凉。
【叮!感知到来自刘海中的强烈焦虑、恐惧、后悔,积分+120!】
冰冷的提示在许大茂意识中响起。他靠在后院许家的床头,深潭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誚。
下午三点?王主任要来?
很好…机会来了。
他的灵觉早已锁定了刘海中离开街道办、心神不寧往回走的踪跡。意念微动,按照空间传承的指引,再次调动起那缕精准的灰金湮力。这一次,目標不是空间节点,而是…刘海中脚下前方不远处,一块不起眼的、微微凸起的青石板边缘!
“绊…”
意念下达!
嗡!
那块青石板边缘的空气,极其微弱地震盪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带著空间扭曲感的力道,如同最轻微的绊索,瞬间作用在刘海中匆忙迈出的右脚鞋尖上!
“哎哟!”刘海中正心神不寧地想著许大茂和王主任,脚下猛地一绊!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如同滚地葫芦般向前扑倒!
噗通!哗啦!
他肥胖的身体重重摔在胡同的泥水洼里!崭新的干部服瞬间沾满了污泥!手里拎著的、准备带回家显摆的一网兜苹果也脱手飞出,滚得满地都是!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乱扔东西?!”刘海中摔得七荤八素,又惊又怒,狼狈不堪地爬起来,抹著脸上的泥水破口大骂!他仔细检查脚下,除了那块微微凸起的青石板,什么都没有!
邪门!太邪门了!平地摔跤?还摔得这么狠?!难道是…许大茂?!他…他连门都不用出,就能隔空整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刘海中的心臟!他看著满地狼藉的苹果和满身污泥的自己,再联想到棒梗的断腿和死亡,阎埠贵屋里掉出来的钱袋…一个恐怖的念头让他浑身冰冷:许大茂…他真的能隔空害人!下一个…难道真是我?!
【叮!感知到来自刘海中的极致恐惧、惊疑、崩溃,积分+200!】
提示音如同天籟。
许大茂缓缓收回意念。看著系统界面里新增长的积分,以及【破锁进度:8.1%】的微弱提升,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调虎离山?不,是…打草惊蛇。刘海中…你的恐惧,只是利息。下午…才是正戏。
他目光转向窗外,仿佛看到了那个即將到来的王主任。街道办?正好…借这把“刀”,给四合院的禽兽们…再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