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句冰冷嘶哑的“你能给什么？”，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尤凤霞心头。屋內昏黄的光线似乎都凝固了，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娄晓娥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担忧地看著丈夫和这个突然闯入的艷丽女人。隔壁小屋，丁秋楠的灵觉也高度凝聚，关注著这场危险的“交易”。
尤凤霞脸上的职业性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凝重和…隱隱的兴奋。她明白，这不是普通的討价还价，而是向一个掌控著非人力量的“存在”递交投名状！她所依仗的商业头脑和供销社门路，在对方眼中恐怕如同孩童的玩具。她要证明的，是超越世俗的价值，是能进入对方那个神秘世界的“资格”。
“我…”尤凤霞深吸一口气，压下残余的恐惧，艷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殉道者的狂热与冷静交织的神情，“我能给的，是您需要的『眼睛』和『耳朵』，是您脚下这座四合院之外的…整个世界！”
她语速加快，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钱？票？那些俗物对您来说毫无意义！但您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外面的风向！需要知道哪里能找到您需要的东西！更需要…一个能替您行走在阳光下、处理那些您不屑於或不方便处理的『俗事』的人！”
“比如！”尤凤霞目光灼灼，“我知道您身体有恙（她谨慎地避开了『邪门』这个词），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或者…东西？现在管控严，黑市风险大，但我有办法！通过掛靠的厂子，以『生產原料』或者『劳保用品』的名义，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进来！再比如，您要查什么人，办什么事，我认识三教九流，消息比街道办还灵通！那些地痞混混，派出所的片警，甚至区里某些科室的办事员…我都有路子能递上话！”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分享禁忌秘密的诱惑：“还有…您对秦淮茹做的那些事（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许大茂眼神的细微变化），我很佩服！这种手段，神不知鬼不觉！但…如果目標不是这种破落户，而是…更有价值，或者更棘手的人呢？比如…挡了您路的人？或者…您想『关照』一下的仇家？我可以在外面帮您『安排』得更妥当，更…不著痕跡！让他们消失得合情合理，绝不会牵扯到您一丝一毫！”
赤裸裸的暗示！献祭他人的性命作为投名状！
娄晓娥听得脸色煞白，捂住了嘴！丁秋楠在隔壁眼神骤然冰寒！这女人…心肠歹毒！为了攀附力量，竟能毫不犹豫地献上人命！
许大茂深潭般的眼眸中，终於掀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不是讚赏，而是一种…冰冷的评估。尤凤霞的野心和狠辣，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期。她看穿了他对秦淮茹的“特殊关照”，並试图將其作为一种“服务”来兜售。这种对人性底线的漠视和利用，倒是…有点归墟的味道了。
【叮！感知到来自尤凤霞的极致野心、狂热、献祭他人的冷酷决绝，积分+300！】
【叮！感知到来自娄晓娥的震惊、恐惧、担忧，积分+80！】
【叮！感知到来自丁秋楠的愤怒、警惕、杀意，积分+150！】
冰冷的提示音密集响起。
“不够。”许大茂嘶哑的声音打破沉寂，只有两个字，却带著千钧重压。
尤凤霞的心猛地一沉！还不够？她连“处理”人命的话都说出来了！还能给什么？
就在这时！许大茂深潭般的眼眸幽光一闪！他需要一个更直观的“测试”，测试尤凤霞的胆量、价值，以及…她是否能承受接触他力量核心的衝击！
意念微动！这一次，不是简单的空间光线扭曲！他调动起一丝精纯的灰金湮力，按照刚刚领悟的《青囊经·空间律动篇》奥义，极其隱秘地在尤凤霞坐著的凳子下方，一个极其细微的空间节点上，轻轻“拨动”了一下！同时，一缕微弱到极致、却蕴含著他体內归墟与归藏衝突气息的冰冷波动，如同无形的触鬚，悄无声息地蔓延过去！
嗡！！！
尤凤霞感觉身下的凳子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这震动本身微不足道，但紧隨而来的感觉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冰冷死寂气息，混合著一种撕裂空间的狂暴波动感，瞬间穿透了她的身体！这感觉极其短暂，如同幻觉，却无比真实！她仿佛看到了无垠的黑暗虚空，看到了冰冷的星辰破碎，看到了万物归於寂灭的终焉景象！耳边响起了无数生灵绝望的哀嚎和世界崩解的轰鸣！
“呃啊！”尤凤霞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猛地后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臟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几乎停止跳动！那不是恐惧！那是一种…面对宇宙终极毁灭的、源自灵魂本能的颤慄和渺小感！
仅仅一瞬，那感觉消失了。
尤凤霞剧烈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一种近乎顶礼膜拜的狂热！她明白了！许大茂拥有的，根本不是她之前臆想的“邪术”或“气功”！那是…凌驾於凡俗认知之上的、真正属於神魔领域的力量！是规则！是毁灭！是…终极！
【叮！感知到来自尤凤霞的极致灵魂颤慄、认知顛覆、狂热敬畏，积分+400！！（特殊事件加成）】
【叮！破锁进度：8.45%！】
“我…我明白了！”尤凤霞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却无比坚定，“我尤凤霞在此立誓！从今往后，我就是您行走在凡尘的影子！是您探听八方的耳目！更是您手中最锋利、最隱蔽的刀！您指向哪里，我就杀向哪里！您要什么，我拼尽一切也会为您取来！只求…只求能追隨在您身边，见证…真正的力量！”她几乎是匍匐的姿態，低下了那颗充满野心的头颅。
许大茂看著尤凤霞彻底臣服的模样，深潭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满意。这条毒蛇…收服了。她的野心和狠辣，在归墟之力的威慑下，將成为一柄不错的工具。至於她的誓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忠诚毫无意义，只有恐惧和利益才是永恆的枷锁。
“名字。”嘶哑的声音响起。
尤凤霞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是接纳的信號！她强压激动：“尤凤霞！”
“尤…凤霞…”许大茂重复了一遍，嘶哑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烙印的力量，“记住…你的话。”
“现在…滚。”
“需要你时…自会…找你。”
“是！”尤凤霞如蒙大赦，又带著巨大的兴奋，不敢有丝毫停留，连忙起身，对娄晓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迅速地离开了许家，离开了这座让她经歷灵魂洗礼的恐怖四合院。
娄晓娥看著尤凤霞仓皇离去的背影，又看看阴影中气息越发冰冷晦涩的丈夫，心头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疯长。那个女人…带来的绝不仅仅是生意那么简单！
隔壁小屋，丁秋楠缓缓鬆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尤凤霞…一个为了力量可以献祭一切的野心家！许大茂收下她，无异於在身边埋下了一颗隨时可能反噬的毒瘤！更可怕的是，许大茂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让他人因恐惧而臣服的感觉…归墟的侵蚀，正在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