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带著一身凛冽的怒意,几乎是用脚踹开了许家的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后院死寂的夜幕。
“许大茂!你给我住手!”她厉声喝道,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目光如寒冰利箭般射向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的男人。
屋內的娄晓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脸色煞白地看著杀气腾腾的丁秋楠,又看看面无表情的丈夫,不知所措。
许大茂缓缓抬起眼皮,深潭般的眼眸看向愤怒的丁秋楠,冰冷无波,仿佛对方只是在无理取闹。“我…在…救她。”嘶哑的声音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
“救她?!”丁秋楠怒极反笑,一步踏前,青囊之力在她周身隱隱形成淡青色的光晕,带著守护生命、涤盪邪祟的凛然正气,“用那种混合了毁灭与污秽的能量,强行吊住她的命,让她在无尽的痛苦和屈辱中苟延残喘,持续產出你需要的『养料』?!许大茂!你这不是救人!这是最残忍的虐杀!是彻头彻尾的邪道!是归墟意志对你神智的彻底侵蚀!”
她指著许大茂,字字泣血:“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的眼睛!那里还有多少属於『人』的温度?!只有冰冷!只有漠视!只有对毁灭和痛苦的贪婪!秦淮茹是畜生该死!但用这种方式折磨她,你和她又有什么区別?!甚至…比她更可怕!因为你在用超越凡俗的力量行魔鬼之事!”
【叮!感知到来自丁秋楠的极致愤怒、失望、守护生命的决绝,积分+400!】
【叮!感知到来自娄晓娥的恐惧、茫然、担忧,积分+100!】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许大茂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闪过一丝不耐。“聒噪…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轮不到我管?!”丁秋楠怒喝,青囊光晕大盛,“別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现在这具破烂身体,还靠著我的青囊术和遗蜕气息吊著!更別忘了师父的遗蜕空间!那是生机与秩序的传承!不是给你用来餵养体內那头毁灭凶兽的!”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中闪烁著睿智而决绝的光芒,“你不是要力量吗?好!我告诉你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是平衡!”丁秋楠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著玄奥的韵律,“是归藏生机的秩序!是归墟寂灭的终结!更是两者之间那玄之又玄的调和点!如同天地阴阳,如同白昼黑夜!强行吞噬毁灭,只会让你被归墟同化!只有找到那个平衡点,让归藏之力与归墟之力在你体內形成流转不息的循环,如同太极阴阳鱼!你才能真正驾驭这两种力量,而不是被其中任何一种吞噬!”
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青囊印诀,一股精纯、磅礴、充满生机的气息从她体內升腾而起,与遗蜕空间隱隱呼应!“师父的《青囊经》下半部,核心奥义就是『调和阴阳,平衡生死』!你以为那遗蜕空间核心的禁制为什么需要钥匙?它不仅仅是在考验力量,更是在考验你对生死、对秩序与毁灭的理解!是考验你能否掌控平衡!”
淡青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匯聚,形成一个缓缓旋转、散发著温暖生机的太极图虚影!虽然微弱,却蕴含著生生不息、调和万物的玄妙意境!
“看到没有?!”丁秋楠目光灼灼地盯著许大茂,“这才是接近遗蜕核心的正途!是驾驭你体內那两股恐怖力量的根本!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如同一个饕餮,疯狂吞噬著那些污秽的负面情绪,把自己变成一个只知道毁灭的怪物!再这样下去,就算你破开了冰封枷锁,释放出来的也只会是失控的归墟凶兽!第一个被吞噬的,就是你自己!然后是你身边所有人!包括娄晓娥!”
最后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许大茂冰冷的心湖上!娄晓娥…他深潭般的眼眸终於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一丝挣扎和暴戾的杀意交织闪过!
【叮!感知到来自许大茂的剧烈挣扎、被触逆鳞的暴怒、对平衡理论的震撼,积分+350!】
【叮!警告!归墟之核因愤怒剧烈波动!冰封枷锁裂痕受到衝击!稳定性下降至11.2%!】
“闭嘴!”许大茂猛地低吼一声,一股冰冷狂暴的气势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屋內温度骤降!桌上的油灯火苗疯狂摇曳,几乎熄灭!他深潭般的眼眸中,灰金色的暴戾光芒疯狂闪烁,归墟的毁灭囈语如同海啸般衝击著他的意识:“吞噬她!毁灭这个聒噪的女人!她阻挡了你的路!她想要夺走你的力量!吞噬她!!!”
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锁定了丁秋楠!
娄晓娥嚇得尖叫一声,扑到床边:“大茂!不要!丁大夫是好人!她是为你好啊!”
丁秋楠凛然不惧,青囊印诀光芒更盛!那淡青色的太极图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守护之力,將她牢牢护住,抵御著许大茂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她眼神决绝:“来啊!杀了我!看看杀了我之后,还有谁能帮你压制归墟!还有谁能指引你找到遗蜕核心!还有谁…能救娄晓娥!”
“平衡…”许大茂嘶哑的声音带著剧烈的挣扎,如同困兽的低吼。丁秋楠的话,像一把钥匙,强行撬开了他被復仇和力量欲望蒙蔽的心智。太极图的虚影,那流转不息的阴阳平衡之意,与他体內狂暴衝突的冰火两极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归墟的囈语还在咆哮,但娄晓娥的名字,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让他残存的理智死死坚守!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身体因剧烈的衝突而微微颤抖!一边是归墟毁灭本能的疯狂诱惑和唾手可得的力量增长,一边是丁秋楠描绘的、充满未知却似乎更接近“掌控”本质的平衡之道…还有晓娥…
“啊——!!!”许大茂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土炕边缘!
轰!
一声闷响!坚硬的土炕边缘竟被砸出一个浅坑!尘土飞扬!
他抬起头,深潭般的眼眸中,暴戾的灰金色光芒缓缓退去,重新恢復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但那股毁灭的杀意却消散了。他剧烈地喘息著,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眼神复杂地看了丁秋楠一眼,又看了看扑在身边、泪流满面的娄晓娥。
最终,他嘶哑地吐出几个字,带著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和…一丝被强行压下的妥协:
“平衡…如何…做?”
丁秋楠缓缓放下结印的双手,青囊光芒收敛。她看著许大茂眼中那抹挣扎过后的冰冷和疲惫,心中也是鬆了口气,但忧虑丝毫未减。这只是第一步,归墟的诱惑无处不在,平衡之道更是艰险万分。
“第一步,”丁秋楠的声音恢復了冷静,“停止主动用烙印折磨人!停止大规模吞噬负面情绪!那是在饮鴆止渴,滋养归墟本能!”
“第二步,尝试感知和引导你体內那两股力量!尤其是归藏源核碎片的力量!它被冰封枷锁禁錮,但並非完全沉寂!利用你对空间律动的感悟,尝试去『梳理』裂痕处逸散出的灰金湮力,使其流转更顺畅,更精纯!那是秩序的种子!”
“第三步…”她看向许大茂,“我需要时间!研究遗蜕传承和师父留下的青囊秘术,找到能暂时强化你命源、压制归墟暴动、辅助你感悟平衡的药剂或法门!这需要…遗蜕空间逸散出的更精纯的生命本源气息!”
她走到窗边,目光投向那口被重新封死的枯井,眼神凝重。“那里…是唯一的希望。但以你现在的状態和对空间的掌控力…还不够!强行再入,风险太大!”
许大茂顺著她的目光看向后院枯井的方向,深潭般的眼眸中,幽光闪烁。力量…平衡…遗蜕核心…他需要更快地掌控空间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