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在废料站的日子逐渐形成了一种新的节奏。白天，他依旧是那个兢兢业业、甚至有点过於积极的许副组长，带著小董整理废料，登记造册，应付各车间来卖废品的人。他不再期待能轻易找到像《红楼梦》那样的漏，而是更耐心地观察和等待。

老王头对他的態度依旧不咸不淡，但指派活计时顺畅了许多，偶尔还会扔给他一根劣质菸捲。老赵虽然还是看他不顺眼，但明面上的刁难少了，更多的是背地里的阴阳怪气，许大茂只当没听见。

这天，一车间拉来一批报废的旧电机和线圈，说是设备更新换下来的。东西又重又脏，堆在磅秤旁边像座小山。老王头瞅了一眼，挥挥手让许大茂带著小董去处理。

“拆开，能回收的铜线归拢，铁壳子另算，乱七八糟的绝缘材料单独放。”老王头交代了一句，就回屋喝茶去了。

这活又脏又累，还容易划伤手。老赵早就藉口肚子疼溜號了。小董看著那堆油污麻花的铁疙瘩，有点发怵。

许大茂却来了精神。拆解这玩意，虽然累，但却是最能接触到“核心”废料的机会！他招呼小董：“怕什么？又不是让你手撕。去找两把大点的扳手和锤子来！”

两人戴上粗线手套，开始叮叮噹噹地拆解。电机外壳厚重，螺丝锈死，很不好弄。许大茂专挑那些看起来年头老、个头大的电机下手，他总觉得这些老傢伙里面或许能有点“乾货”。

拆到第三个，一个硕大笨重的老式电机时，许大茂一锤子敲掉锈蚀的端盖，里面除了密密麻麻的铜线圈，似乎还有一个黑乎乎、沉甸甸的玩意儿塞在角落，被油泥和破损的绝缘材料包裹著。

他心中一动，用螺丝刀小心地拨弄了几下，那东西咚地一声掉了出来，砸在地上。捡起来擦掉表面的油泥，露出黄澄澄的顏色——竟然是一个比拳头还大的实心铜疙瘩！看形状，像是某种老式电机里用来配重或者固定用的核心部件，纯度相当高！

【发现“高价值废铜”！“意外惊喜”，积分+1000！】

许大茂的心臟不爭气地跳快了半拍。这么大一块实心铜，重量可不轻！按照废铜回收的价格，这玩意儿能值不少钱！而且它藏在电机最里面，如果不是彻底拆解，根本发现不了，很容易就被当成普通废铁或者混杂著铜线的垃圾一起处理掉。

他迅速瞟了一眼四周。小董正背对著他，费力地拧另一个电机的螺丝，根本没注意这边。老王头在屋里没出来。

天赐良机！

许大茂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脱下自己的旧外套，假装擦汗，顺势將那个沉甸甸的铜疙瘩裹了进去，捲成一团，隨手扔到了旁边一堆准备当废铁处理的破铁壳子下面。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

【果断藏匿“意外之財”、“心跳加速”，积分+600！】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手心有点冒汗。他定了定神，继续拆解剩下的电机，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活上了。他在盘算著怎么把这东西安全地弄出去卖掉。直接带出厂风险太大，容易被门口检查的保卫科发现。最好能找个机会，混在那些允许带出厂的“私人废品”里（比如家里烧炉子用的碎煤核之类，但需要开条子），或者…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能不能利用废料站本身的渠道？比如，在登记某些废铜重量时，稍微“忽略”掉这一块？但这需要做帐上的手脚，风险更高，而且需要老王头的默许甚至配合…

他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老王头那张布满皱纹、看不出情绪的脸在他眼前闪过。这事，急不得，得从长计议。

下班时，许大茂故意磨蹭到最后，看著那团裹著宝贝的旧衣服还安然无恙地躺在铁堆下面，才稍微放心，锁好门离开。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著如何处理这块“烫手的山芋”。

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听见中院传来刘海中那標誌性的、拿腔拿调的声音，似乎正在训话。

走过去一看，好傢伙！刘海中背著手，挺著肚子，站在院子当中。他面前，低眉顺眼地站著两个人——竟是刘光天和他的新媳妇！

刘光天媳妇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刘光天则一脸憋屈，却又不敢反驳的样子。

“…不是我说你们！”刘海中声音洪亮，確保全院都能听见，“这成了家，就是大人了！不能还像以前一样，有多少花多少，一点计划都没有！日子要细水长流！这才几天？就嚷嚷钱不够花？像什么样子！”

阎埠贵又准时出现在最佳观眾席，端著茶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附和地点点头，仿佛极其赞同二大爷的“治家格言”。

【刘海中“当眾训子”、“彰显权威”，积分+500！阎埠贵“看热闹”、“附和”，积分+200！】

许大茂心里暗笑，这刘海中，真是官迷到了骨子里，在家里也要摆领导的谱，把儿子儿媳当下属训。看来刘光天小两口的日子是真不好过，都闹到要被当眾“教育”的地步了。

刘光天嘟囔了一句：“爸…我们也没乱花…就是…”

“就是什么？”刘海中眼睛一瞪，“还敢顶嘴？我看就是你们不会过日子！从今天起，工资发了先交给我…你妈统一管著！需要用钱再打报告！”

好傢伙！这不仅要训话，还要直接上缴经济大权了！刘光天媳妇闻言，眼泪又掉下来了。刘光天脸涨得通红，拳头攥了攥，最终还是没敢反抗。

【刘光天夫妇“被剥夺经济权”、“屈辱憋屈”，积分+800！】

易中海家的门帘掀开一条缝，很快又合上了，显然不想掺和刘家的破事。傻柱从屋里探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砰地把门关上了，懒得理会。

许大茂摇摇头，没兴趣再看下去。刘家这矛盾，看来是越来越深了。这对他来说，倒是持续的情绪积分来源。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刘家因为钱的事，少不了鸡飞狗跳。

他正准备回后院，眼角余光瞥见秦淮茹从穿堂门那里飞快地走过，低著头，手里好像拿著个空布袋，像是刚去换完粮票或者借粮回来，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和仓促。

许大茂心里冷笑一声。贾家的日子，看来是越来越难了。棒梗就是个无底洞，易中海现在自身难保，接济有限，傻柱也断了供…秦淮茹，你还能撑多久呢？

他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有一种冰冷的期待。期待著她被生活压垮，走向他早已为她预设好的那条绝路。

【冷眼旁观贾家困境、“期待其墮落”，积分+400！】

回到屋里，许大茂的心思又回到了那个铜疙瘩上。怎么安全地把它变成钱，是当前的首要问题。这需要耐心，更需要一个绝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