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病好后，秦淮茹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精气神，整个人更加麻木和沉默。易中海那两块钱和娄晓娥的两个萝卜，像施捨一样刺痛著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信託商店的路被堵死（至少在她心里是这么认为的，她觉得娄晓娥肯定会告诉別人），於莉躲著她，车间回不去…所有的路似乎都堵死了。

白天在仓库，她机械地登记、发放物品，眼神空洞。老保管员吴老头偶尔看她一眼，摇摇头，依旧没什么话。来领东西的工人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心软的会嘆口气，有些轻浮的则言语间更加放肆，她也毫无反应，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晚上回到冰冷的家，看著两个女儿渴望又怯生生的目光，听著她们肚子偶尔传来的咕嚕声，那种绝望感几乎將她吞噬。棒梗上次来信要东西的字句，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妈…我饿…”一天晚上，槐花小声嘟囔了一句。

就这一句，彻底击垮了秦淮茹。她抱著小女儿，眼泪无声地流了一夜。

第二天上班，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中午休息时，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啃冷窝头，而是仔细洗了脸，用手蘸著水理了理头髮，甚至从抽屉深处摸出半截藏了很久的、几乎看不出顏色的口红，极其小心地抹了抹早已乾裂的嘴唇。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了仓库，没有去食堂，而是朝著厂区相对偏僻的、通往厂外的一片小树林走去——那里是工人们午休时抽菸、閒聊，甚至有些男女私下约会的地方。她记得许大茂模糊的暗示，也隱约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

【秦淮茹“决心墮落”、“迈出危险第一步”，积分+1500！】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也不知道能遇到谁，只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本能，驱使著她走向那个可能带来“活路”的方向。

然而，现实是冰冷的。她在小树林边缘徘徊了很久，看到的要么是成群结队抽菸吹牛的青工，要么是偷偷摸摸拉著手的小情侣。没有人注意她这个脸色苍白、衣著寒酸、眼神惶恐的寡妇。偶尔有人投来好奇或诧异的一瞥，也很快移开目光。

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和失落感將她淹没。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像个送上门的笑话。她狼狈地逃回了仓库，躲在堆满劳保服的货架后面，浑身发抖，刚刚鼓起的那点勇气消失殆尽，只剩下更深的绝望和自鄙。

【初次尝试失败、“羞耻感爆棚”，积分+1000！】

这一切，虽然没有闹出大动静，但却被一个人隱约看在了眼里。厂办的一个办事员中午正好去那边找人，远远看到了秦淮茹鬼鬼祟祟、失魂落魄的身影，觉得有些奇怪，回去后当个趣闻跟同事提了一嘴。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消息灵通的尤凤霞耳朵里。

尤凤霞坐在办公室里，涂著丹蔻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秦淮茹…终於还是被逼到这一步了吗？她想起之前把秦淮茹从车间调到仓库，本意是顺手一步閒棋，看看能不能捏住点易中海的什么把柄，或者关键时刻有点用。现在看来，这步棋似乎有了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走向。

她並不关心秦淮茹的死活，但她感兴趣的是背后那只推手。是生活所迫？还是…有人刻意引导？她想到了那个看起来有几分小聪明、现在又在废料站“韜光养晦”的许大茂。会不会是他？

【尤凤霞“察觉异常”、“產生兴趣”，积分+700！】

下班后，许大茂刚回到院里，就被阎埠贵神神秘秘地拉到了一边。

“大茂，听说了吗？”阎埠贵小眼睛放光，压低声音，“下午厂里有人传，说看见秦淮茹中午一个人往小树林那边跑…打扮得还挺…嘖，你说她想去干嘛？”

许大茂心里猛地一跳！成了？秦淮茹真的行动了？虽然听阎埠贵的口气像是没成，但至少她迈出了第一步！巨大的兴奋感瞬间涌上心头，但他脸上却装出惊讶和不信的样子：“三大爷，您可別瞎说！这话能乱传吗？秦姐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有人看错了！”

【许大茂“假意维护”、“內心狂喜”，积分+800！】

“我可没瞎说！”阎埠贵急於证明自己的消息可靠性，“厂办的小刘亲眼看见的！你说她这日子过不下去，会不会真想…”他做出一个曖昧的表情。

“行了行了，三大爷，没影的事，別瞎猜了。”许大茂打断他，心里却乐开了花。消息传开了就好！这就像往秦淮茹身上泼了一盆脏水，就算她这次没成，名声也坏了，以后她再想走回头路就更难了！只能在这条黑道上一步步走下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海量的“绝望”、“墮落”、“怨恨”积分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