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那天中午在小树林附近的徘徊,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虽然没激起滔天巨浪,但盪开的涟漪却持续扩散,並且被添油加醋,变得越来越不堪。
厂里的风言风语並没有因为她的退缩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版本也从最初的“看见她在那边溜达”,逐渐变成了“打扮得花枝招展去等人”、“跟不明身份的男人搭訕”甚至更齷齪的猜测。人们总是乐於相信更刺激、更香艷的版本,至於真相如何,没人在意。
这些流言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小刀,从四面八方射向秦淮茹。她去食堂打饭,能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和压低的笑声;在仓库干活,偶尔有不相干的男工藉口领东西过来,用轻浮的眼神上下打量她;甚至回到四合院,那些老太太和小媳妇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和探究。
她试图解释,但张口结舌,发现任何辩解在眾人先入为主的认定下都苍白无力。她只能更加沉默,把头埋得更低,像一只受伤的鸵鸟,以为看不见听不见,伤害就不存在。但这种无声的隱忍,在別人看来更像是心虚和默认。
【秦淮茹“遭受流言围攻”、“百口莫辩”,持续收穫“屈辱”、“绝望”积分,日均+600】
易中海也听到了风声,脸色更加阴沉。他把秦淮茹叫到屋里,关上门,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淮茹!厂里那些风言风语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去那地方干什么了?”
秦淮茹嚇得浑身发抖,哭著把当时的窘迫和绝望说了一遍,再三强调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走投无路想去碰碰运气,结果根本没人理她。
易中海盯著她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她话的真假。最后,他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著责备:“就算什么都没做,你也不该去那种地方!瓜田李下,不懂吗?现在好了,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你这名声…算是毁了!”
他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秦淮茹。连唯一可能相信她的一大爷都这么说…她彻底绝望了。
【易中海“施压斥责”、“加重其心理负担”,积分+700!】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许大茂,则躲在暗处,愉快地收割著这一切负面情绪產生的积分。他甚至故意在院里和阎埠贵、刘海中閒聊时,假装无意地感嘆:“唉,这人啊,有时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秦姐也是不容易,可再怎么难,有些底线也不能碰啊…” 这话看似同情,实则坐实了秦淮茹的“不检点”,引导著舆论风向。
【许大茂“暗中煽风点火”、“引导舆论”,积分+800!】
就在秦淮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流言和目光逼疯的时候,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她。
是尤凤霞。
这天下午,快下班时,尤凤霞突然出现在仓库门口。她依旧是一身得体的干部装,神情冷淡,对老吴头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秦淮茹:“秦淮茹同志,你出来一下,有点事问你。”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地跟著尤凤霞走到仓库外面的墙角。她以为厂办领导也听到了风声,要来处理她了。
尤凤霞打量著她惶恐不安的样子,淡淡开口:“厂里最近关於你的一些传闻,我也听说了。”
秦淮茹腿一软,差点跪下,带著哭腔说:“尤干事…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就是…”
尤凤霞摆摆手,打断她:“你做没做什么,我不关心,也没兴趣知道。”
这话让秦淮茹愣住了。
尤凤霞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我只想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对你这样的女人来说,名声就像一张纸,沾上了脏东西,就很难擦乾净。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没人会真正在乎真相。”
秦淮茹呆呆地看著她,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尤凤霞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诱惑和冷酷,“如果你已经脏了,或者註定要脏了,为什么不让自己脏得有点价值呢?”
秦淮茹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开始发抖。
尤凤霞仿佛没看到她的恐惧,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守著那点可怜的名声和尊严,饿死病死,有人会给你立牌坊吗?不会。他们只会笑话你傻,笑话你活该。但如果…你能用別人认为你『脏』的东西,换回实实在在的粮食、钱、甚至…让你儿子在里面好过一点的东西…那才算没白『脏』这一回,你说呢?”
她的话,比许大茂的暗示更加直白,更加赤裸,也更加…狠毒。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彻底凿穿了秦淮茹最后的心理防线。
【尤凤霞“致命点拨”、“摧毁其心理防线”,积分+1500!】
“我…我…”秦淮茹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话,但眼神里的挣扎和抗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绝望的认命。
尤凤霞满意地直起身,恢復了一贯的冷淡表情:“话我就说到这儿。怎么选,看你自己。要是想通了…或许可以来找我。当然,找我之前,你得先证明你『值』这个价。”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淮茹一眼,转身优雅地离开了。
留下秦淮茹一个人,靠在冰冷的墙上,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缓缓滑坐到地上。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一片死寂的內心。
尤凤霞的话,虽然残忍,却撕开了所有虚偽的面纱,露出了血淋淋的现实。是啊,守著清白饿死,谁又会同情她?不如…就脏了吧…只要能活下去,能让孩子们活下去…
一个可怕的、却又带著一丝解脱感的念头,在她死寂的心里疯狂滋生。
【秦淮茹“心理防线崩溃”、“萌生认命墮落念头”,积分+1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