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的紧张气氛持续发酵。虽然还没有公开处理任何人,但各种小道消息和猜测已经满天飞。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见保卫科半夜去了某某车间,有人说某某班的谁已经被叫去谈话了…弄得人心惶惶。
这种气氛下,每个人看別人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猜忌。平时关係不错的工友,现在也可能在心里嘀咕对方手脚是否乾净。刘光天更是成了惊弓之鸟,彻底老实了,每天埋头干活,一句话不多说,对谁都赔著小心,反而显得格外可疑,引得小组长多看了他好几眼。
【全厂“猜疑氛围加剧”,收穫群体“紧张”、“猜忌”情绪积分,日均+600】
许大茂也提高了警惕。他暂时停止了所有“副业”和信息打探,每天规规矩矩,甚至主动配合老王头搞了一次废料站內部的“自查”,表现得无比正直积极。但他心里始终绷著一根弦,尤其是对那个深不可测的老王头。
他几次试图请老王头抽菸、喝茶,想套套近乎,探探口风,但老王头总是那副半睡半醒的样子,接过烟就抽,喝完茶就走,多余的话一句没有,让许大茂完全摸不清他的底细。这种未知,让许大茂感到十分不安。
【许大茂“试探老王头失败”、“不安加剧”,积分+500】**
而在这场风波中,有一个人却似乎置身事外,甚至…暗暗受益。
那就是秦淮茹。
厂里严查物资流失,风声鹤唳,原本一些私下里的小额倒卖、以物易物的渠道几乎都中断了。这使得某些有特殊需求又找不到门路的人,更加依赖秦淮茹这种“暗门子”来获取一些额外的“福利”或者发泄渠道。
虽然风险更大,但“市场需求”似乎反而增加了。秦淮茹麻木地发现,去找她的“客人”里,偶尔会出现一两个穿著干部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人。他们通常更谨慎,给钱也稍微痛快点,虽然態度依旧轻蔑,但至少不会赖帐或者动粗。
这种扭曲的“繁荣”並没有让秦淮茹感到任何高兴,反而让她更加看清了这世界的荒诞和自身的卑贱。她像一件明码標价的商品,在不同的买家手中流转,唯一的区別是价格和对待她的方式略有不同。
【秦淮茹“生意非常规增长”、“扭曲生存”,积分+800!】
这天晚上,她接待了一个特殊的“客人”。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戴著眼镜,穿著蓝色的確良干部装,说话文质彬彬,甚至有点害羞,和那些粗鲁的工人完全不同。
完事之后,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著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著的东西,塞给秦淮茹,低声说:“听说…你家里有孩子…这个…拿去给孩子吃吧。”
秦淮茹愣了一下,打开油纸,里面竟然是半斤左右的红糖!这在当时可是稀罕物!她惊讶地抬起头。
那人避开她的目光,脸上有些尷尬:“我…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別嫌少…”说完,像是怕秦淮茹拒绝,或者怕被人看见,匆匆整理好衣服就低头快步离开了。
秦淮茹捏著那包温热的红糖,看著那人仓促离开的背影,愣了很久。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屈辱,有意外,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暖意?
这是她走上这条路以来,第一次收到食物以外的“礼物”,而且是给孩子的。虽然方式依旧屈辱,但目的却带著一点点…人性的微光?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这丝微光,照亮的不是希望,而是她身处深渊的、更深的悲哀和讽刺。
【收到“意外馈赠”、“心情极端复杂”,积分+1000!】
她把红糖小心翼翼藏好,准备带回去给小当和槐花。也许,这点甜味,能暂时冲淡一点她们生活中的苦涩吧。至於她自己,早已尝不出任何味道了。
四合院的夜,依旧深沉。有人因恐惧而失眠,有人因算计而忙碌,有人则在无尽的屈辱和一丝荒诞的温暖中,继续著看不到尽头的沉沦。猜疑和秘密像藤蔓一样缠绕著每一个人,而真正的风暴,还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