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把那一小包红糖藏在內衣里,像藏著什么罪证,忐忑不安地带回了家。晚上,等小当和槐花都睡下后,她才偷偷拿出来,冲了浅浅的两小碗糖水。
“小当,槐花,起来,喝点甜的。”她轻声唤醒女儿。
两个小女孩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碗里浑浊却散发著甜味的水,眼睛一下子亮了。
“妈,糖水!”槐花惊喜地小声叫道。
小当懂事些,看著那碗糖水,又看看妈妈憔悴的脸,小声问:“妈,哪来的?”
秦淮茹心里一酸,勉强笑了笑:“別人给的…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看著两个女儿小口小口、珍惜无比地喝著那碗廉价的糖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秦淮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又酸又涩。这点微不足道的甜,是用她无法启齿的屈辱换来的。
【目睹女儿“喝糖水”、“心情复杂痛苦”,积分+800!】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接著是易中海压抑著怒火的低沉声音:“淮茹!你出来一下!”
秦淮茹嚇得一哆嗦,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她慌忙让女儿赶紧睡下,整理了一下衣服,心惊胆战地走了出去。
易中海站在月光照不到的屋檐阴影下,脸色铁青,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和愤怒。他手里捏著一点什么,等秦淮茹走近了,猛地摊开手心——是几粒洒落在地上的红糖颗粒!
“这是什么?!”易中海的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微微发抖,“哪来的?!你跟我说实话!”
原来,刚才秦淮茹冲糖水时不小心洒了一点在门口,被起夜的易中海踩到了。他本来没在意,但回到屋里越想越不对,秦淮茹家怎么可能有红糖?联想起最近的风言风语和她的异常,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立刻返回来查看,果然发现了证据!
秦淮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话啊!”易中海低吼道,痛心疾首,“淮茹!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明白人!再难,也不能走歪路啊!那城东是什么地方?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你…你真是糊涂啊!你对得起东旭吗?对得起孩子吗?!”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秦淮茹最痛的神经。她猛地抬起头,一直压抑的屈辱、委屈、愤怒和破罐破摔的情绪瞬间爆发了!
“我对不起他们?!”她的声音尖利而颤抖,带著哭腔,“那我怎么办?!等著饿死吗?!等著棒梗在里面被人欺负死吗?!一大爷!您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您能帮我吗?您能天天接济我们吗?!您不能!”
她像是要把所有的苦水都倒出来:“是!我是不要脸了!我是脏了!可我能换回粮食!能换回这点糖给孩子甜甜嘴!您清高!您要脸面!可脸面能当饭吃吗?!能救孩子的命吗?!”
【情绪爆发、“反驳易中海”,积分+1200!】
易中海被她这番歇斯底里的话惊呆了,他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疯狂、泪流满面的女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面对秦淮茹的绝望,才发现自己那些“为你好”的劝诫和有限的接济,在这种绝境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你…你…”易中海指著她,手都在抖,“你真是…无可救药!”他最终也只能无力地吐出这几个字,看著秦淮茹那副又可怜又可恨的样子,扬起手,似乎想打下去,但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只是重重地一跺脚,转身愤然离去。那背影,充满了挫败和灰心。
【易中海“劝诫失败”、“愤而离去”,积分+900!】
秦淮茹瘫坐在冰冷的门槛上,看著易中海消失的方向,无声地流著泪。爆发过后,是更深的空虚和绝望。连最后一点可能的理解(哪怕是虚偽的)也没有了。她在这条黑路上,真的只剩下孤身一人。
而在不远处,许大茂家的窗户后面,一双眼睛將刚才那场短暂的衝突尽收眼底。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吵吧,闹吧,绝望吧。越是如此,他收穫的情绪积分就越是丰厚。
秦淮茹,你可別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