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派出所那间灯光惨白的询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於莉裹著一件民警好心借给她的旧外套,缩在墙角的长凳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羞耻、恐惧、绝望,种种情绪將她彻底淹没,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郭大撇子鼻青脸肿地蹲在另一边,耷拉著脑袋,唉声嘆气,偶尔偷偷瞟一眼脸色铁青的阎埠贵和那几个垂头丧气的混混,心里把阎埠贵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阎埠贵则是如坐针毡,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跟官面上的人打交道,更何况是以这种丟人现眼的方式!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试图编造一套对自己最有利的说辞。
负责问话的老民警经验丰富,目光如炬,扫过几人,心里大概就有了数。这种“捉姦”反把自己弄进派出所的闹剧,他见得多了。
“说吧,谁先动的手?为什么打架?”老民警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个混混立马指向郭大撇子:“警察同志!是他!他搞破鞋!我们见义勇为!”
郭大撇子跳起来:“放屁!是他们衝进来就打人!我是被冤枉的!”
阎埠贵赶紧站起来,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是那女同志的公公,我就是气不过,来找他理论,没想到我这几个朋友脾气急了点…”
“理论?带著人踹门理论?”老民警冷哼一声,根本不信这套鬼话,“都老实点!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清楚!女同志,你说!”他把目光投向於莉。
於莉嚇得一哆嗦,嘴唇颤抖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问话进行得极其艰难。郭大撇子咬死是於莉自愿勾引他。阎埠贵竭力想把事情描绘成“老人愤怒教训欺负儿媳妇的流氓”,绝口不提敲诈二字。三个混混则添油加醋地把郭大撇子形容成十恶不赦的採花贼。於莉则完全崩溃,问什么都只是哭。
老民警听得眉头紧锁。他看得出这几个人都没完全说实话,尤其是阎埠贵,眼神闪烁,明显藏著掖著。但眼下於莉状態极差,也问不出什么。他啪地合上笔录本。
“行了!都別吵了!事情基本清楚了!郭大撇子,生活作风不检点,招惹有夫之妇,违反治安管理条例!阎解放(阎埠贵大名),纠集他人闯入旅馆房间,殴打他人,情节严重!还有你们三个,参与斗殴!今晚都別走了,拘留室待著!明天通知你们单位和家属!”
【派出所“初步处理”、“全部拘留”,积分+1500!】
一听要拘留,还要通知单位和家属,几个人全都傻眼了!
郭大撇子哭爹喊娘:“警察同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別通知厂里啊!”
阎埠贵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通知单位?那他这人民教师的脸往哪搁?!通知家属?三大妈和阎解成来了,还不得把房顶掀了?!
三个混混也蔫了,他们可都是有案底的,这下更麻烦了。
只有於莉,听到“通知家属”四个字,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彻底的绝望。完了…全完了…阎解成知道了…她不敢想像后果…
【眾人“听到处罚”、“反应各异”,积分+1200!】
无论他们如何哀求,老民警铁面无私,一挥手,让其他民警把垂头丧气的郭大撇子、面如死灰的阎埠贵和三个混混都带去了拘留室。於莉因为是女性,且状態很不稳定,被暂时安置在另一间办公室的长椅上,由一个女民警看著。
这一夜,对所有人来说都无比漫长。拘留室里骂声、哭声、哀求声此起彼伏。於莉在冰冷的椅子上蜷缩著,睁著眼睛直到天亮,感觉自己已经死过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