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废料站比白天更显破败荒凉，月光被云层遮挡，只有零星几点星光，勉强勾勒出杂物的轮廓，影影绰绰，仿佛隱藏著无数秘密。空气里瀰漫著铁锈、废纸和尘土混合的沉闷气味。

许大茂屏住呼吸，远远缀在老王头身后。老王头果然极其谨慎，每一步都落得很轻，不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手里似乎还提著个小巧的铁锹和一个旧马灯，但並未点亮。

许大茂庆幸自己做了充分准备，软底布鞋踩在土地上几乎无声。他利用熟悉的障碍物作为掩体，一点点靠近东厢房。很快，老王头停在了东厢房门口，悉悉索索地掏钥匙开锁。那锁显然很久没打开过，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在万籟俱寂的夜里传出老远，嚇得许大茂和老王头自己都顿了一顿，紧张地四下张望。

片刻后，见无异状，老王头才用力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闪身进去，隨后轻轻將门掩上，但没有完全关死。

许大茂的心臟几乎跳到嗓子眼。他小心翼翼地绕到房后，找到那个事先看好的、窗户纸破损的角落，屏息向內望去。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將那颗“微型夜视药丸”吞了下去。药丸见效极快，一股清凉感涌入双眼，原本昏暗的室內景象顿时清晰了许多，虽然不如白昼，但已能看清大致。

屋內堆满了不知名的废弃杂物，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老王头正站在屋子中央，將马灯放在脚边，依然没点亮。他似乎在凭记忆摸索著方位。很快，他確定了位置，开始用手里的小铁锹，撬动地面上的一块青砖。

那青砖似乎原本就有些鬆动，老王头没费太大力气就將其撬起，隨后又接连撬开了旁边的几块，露出了下面潮湿的泥土。他喘了口气，回头警惕地望了望门口，这才蹲下身，开始用双手和小铁锹挖掘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带著一种明显的急切和焦虑，不时用袖子擦一下额头的汗。正如预测所描述，他的情绪充满了“担忧”和“急切”。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很好奇，老王头到底在挖什么？藏了多年的积蓄？还是什么更值钱的东西？

挖了大约十分钟，小坑已有半臂深。老王头的动作突然停住，他俯下身，从坑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小巧的、密封著的陶罐。那陶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沾满了泥土。

老王头將陶罐捧在手里，並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像是抱著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长长地、复杂地嘆了口气，肩膀微微鬆弛，又隨即绷紧。他低头看著陶罐，喃喃自语了几句，但由於声音太低，距离又远，许大茂听不真切，只隱约听到“...时候到了...”“...对不起...”等零星词语。

就在许大茂猜测罐子里到底是什么的时候，老王头似乎下定了决心。他並没有打开陶罐，而是开始小心翼翼地將泥土回填，然后將青砖重新盖好，还特意踩实，並撒上一些旁边的浮土进行偽装。做完这一切，他抱起那个陶罐，吹熄了刚刚点燃想查看一下的马灯（许大茂的夜视效果还在），再次警惕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这才轻手轻脚地开门出来，迅速锁好门，抱著陶罐快步向自己屋子走去。

许大茂连忙缩身隱藏，心中疑竇丛生。老王头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把这个陶罐挖出来？然后又不打开，直接抱回屋里？这罐子里到底是什么？看他的神態，不像是藏著金银財宝，反而更像是什么充满感情或负担的旧物。

但无论如何，这证明了老王头確有秘密。许大茂没有打草惊蛇，他知道，现在衝出去毫无意义。他默默记下这一切，看著老王头屋子的灯亮起又熄灭，这才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房间。

【许大茂“成功窥探秘密”、“心生疑虑”，积分+600！（来自自身的兴奋与困惑）】

这一夜，许大茂睡得並不踏实，脑子里反覆回放著老王头挖掘陶罐的画面和那模糊的自语声。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注意到老王头似乎有些心神不寧，眼神躲闪，黑眼圈很重，但表面上依旧强装镇定。许大茂也假意关心了几句，绝口不提昨夜之事，两人各怀鬼胎，在废料站维持著诡异的平静。

而就在同一天，四合院里，秦淮茹的处境正在急剧恶化。

自从陈工程师事件和阎家风波后，她在厂里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虽然靠著苦苦哀求和李副厂长（或许看在往日情分或许怕她狗急跳墙）的一点微弱庇护，勉强保住了工作，但已经从车间调到了最脏最累的清洁班，负责打扫全厂的厕所和卫生死角。

工资骤降，工作强度极大，还要承受工友们无处不在的白眼、讥讽和排挤。甚至有些二流子男工，会故意在她打扫时吹口哨，说些下流话。

【秦淮茹“处境艰难”、“遭受歧视”，积分+800！（来自其绝望与怨恨）】

下班回到院里，日子同样难过。贾张氏虽然被送走了，但留下的烂摊子还在。小当和槐花年纪还小，不懂事，但也能感受到周围的恶意，变得怯懦胆小。最大的问题是棒梗。劳教的生活似乎並没让他学好，反而更加沉默寡言，眼神阴鷙，偶尔回家，也是吃了就睡，或者不见人影，对秦淮茹这个母亲几乎没有好脸色，动不动就吼叫抱怨家里穷，没本事。

易中海虽然偶尔会接济一点微不足道的粮食，但態度冰冷，更像是一种不得不履行的义务，再无往日“一大爷”的关怀。傻柱更是彻底断了线，见面如同陌生人。

秦淮茹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冰冷的泥潭，每天都在下沉，呼吸艰难，看不到一丝光亮。她试图去找过其他零活，但她的“名声”早已传开，根本没人愿意用她。

这天傍晚，她拖著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院里，正好遇到阎解成。阎解成自从离婚后，脾气越发暴躁，看见秦淮茹，想起自家倒霉事或多或少与此女有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扫把星！晦气！”骂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淮茹僵在原地，浑身冰冷，那口唾沫仿佛不是吐在地上，而是吐在了她的脸上。屈辱、绝望、愤怒、无助……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噬咬著她的心。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冷锅冷灶的家，看著空荡荡的米缸，听著小当怯生生地说“妈，我饿”，再想到棒梗那怨毒的眼神和阎解成的唾骂，她最后一丝坚持下去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空了。

她靠在冰冷的灶台边，身体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绝望。这条路，真的快要走到头了。她还能怎么办？为了孩子，为了活下去，是不是……真的只剩下那一条路了？

【秦淮茹“陷入彻底绝望”、“濒临崩溃”，积分+1500！】

夜色再次笼罩四合院，许大茂在琢磨著老王头的秘密和如何利用，而秦淮茹，则在无尽的黑暗中，摸向了她命运中那道最骯脏、最不堪的深渊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