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天气阴冷。区文化馆阅览室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老头子和学生在安静地看书看报。李为民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戴著老花镜,正慢条斯理地看著《参考消息》。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头上的棉帽,走了过去,若无其事地在李为民对面的空位坐下。
李为民抬眼瞥了他一下,没在意,继续看报。
许大茂没有立刻说话,也隨手拿了张报纸,假装看了几分钟。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对方听到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唉,这人啊,有些事,以为过去三十年了就没人知道了?淮海战役……运输队……翻车……丟了一箱大洋……嘖嘖……”
“啪嗒!”李为民手里的老花镜掉在了报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对面这个陌生的、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
“你……你说什么?!”李为民的声音乾涩发颤,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幸好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许大茂缓缓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带著戏謔和冷意的眼睛:“李科长,別激动。我就是偶然听人说起点老故事,有点感慨。”
李为民死死盯著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许大茂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重要的是,王满囤师傅心里那根刺,扎了三十年,都快烂透了。有些钱,拿著烫手,睡不著觉吧?就像……红星厂赵科长那点『心意』?”
“轰!”的一声,李为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炸开!王满囤!丟钱!赵科长!对方不仅知道三十年前那桩他最恐惧的旧事,连他最近收钱的事都知道了!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感觉浑身发冷,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张著嘴,想反驳,想呵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看著李为民这副嚇得魂不附体的模样,许大茂心里得意极了,知道自己押对了宝!他继续施加压力,声音更冷:“李科长,你是体面人,在物资局大小也是个领导。有些事,捅出去,可不是丟官罢职能了结的。三十年前的事,加上现在的……够吃花生米了吧?”
李为民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彻底失去了方寸。他哆嗦著嘴唇,几乎是用气声哀求道:“別……別说了……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单。”许大茂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身体靠回椅背,慢悠悠地说,“王师傅苦了三十年,不容易。我呢,也是个好心人,看不过去。这样,你拿出点诚意,算是补偿,也是封口费。以后大家相安无事,怎么样?”
“多……多少?”李为民声音颤抖地问。
许大茂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二……二十?”李为民试探著问。
许大茂嗤笑一声,摇摇头。
李为民脸色更白了:“两……两百?”这几乎是他能拿出的全部积蓄了!
许大茂还是摇头,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两千金。”
“两千金?!”李为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幸好及时忍住,压低了声音,又惊又怒,“你疯了?!我哪有那么多钱?!你这是要我死!”
“李科长,命和钱,哪个重要,你自己掂量。”许大茂不为所动,“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方,我要见到东西。记住,別耍花样,不然,这些材料……”他拍了拍自己隨身带著的破旧帆布包(里面其实只有几张旧报纸),“可就不止我一个人看了。”
说完,许大茂不再看他,站起身,拉低帽檐,不紧不慢地走出了阅览室,留下李为民一个人面无人色地坐在那里,如同被抽走了魂。
【许大茂“敲诈成功”、“震慑李为民”,积分+1000!(来自李为民的极致恐惧)】
【李为民“被抓住致命把柄”、“惊恐绝望”,积分+1200!】
许大茂走出文化馆,冷风吹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燥热,充满了病態的兴奋感。两千块!他敢肯定李为民拿得出来!这可是笔巨款!足够他运作很多事情了!
而与此同时,四合院里,秦淮茹终於被持续的身心煎熬压垮了。她病倒了,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嘴里说著胡话,一会儿喊“东旭”,一会儿喊“別过来”,一会儿又呜呜地哭。
小当和槐花嚇坏了,跑去敲易中海的门。易中海过来看了看,嘆了口气,让一大妈熬了碗薑糖水送过来,又给了几片退烧药。但秦淮茹病得不轻,药吃下去效果不大。
郭大撇子听说秦淮茹病了,假惺惺地过来看了一眼,留下五毛钱,眼神却在她因发烧而潮红的脸上逡巡不去,嘴里不乾不净地说著:“哎呦,秦姐这病得……嘖嘖,真是我见犹怜啊……好了再来找我啊……”被闻讯赶来的傻柱轰了出去。
傻柱看著炕上昏睡不醒、憔悴不堪的秦淮茹,心情复杂。他虽然恨其不爭,但毕竟有多年的情分在,看她落到这步田地,心里也不是滋味。他骂骂咧咧地去找了厂里医务室的大夫(花了点钱),来给秦淮茹打了一针。
【秦淮茹“重病倒下”、“胡话连连”,积分+800!】
【傻柱“复杂心情”、“出手相助”,积分+300!】
【郭大撇子“趁病窥视”、“令人作呕”,积分+200!】
秦淮茹这一病,倒是暂时脱离了那个骯脏的泥潭,但也让本就困顿的家雪上加霜。小当和槐花守著母亲,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院里的人看著贾家,议论更多是唏嘘和冷漠,真正伸出援手的,寥寥无几。
命运的齿轮继续转动,许大茂挥舞著敲诈得来的“利器”,志得意满;而秦淮茹在病痛的折磨中短暂地获得了一丝喘息,却不知醒来后,又將面对怎样残酷的现实。